大树背后走出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荣丙见到他,立即上前递烟,点头哈腰,“李厂长!”
被唤李厂长的男人推开他递来的烟,“最近怎么回事,送来的皮草越来越少了。”
荣丙脸上堆满笑,“你也知道,最近风头紧,上面查得严,我也是没办法。”
李厂长:“来定皮草的客人增多,你只管弄来。”
“好的,李厂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同荣天和荣田两兄弟说皮草销路不好,无非是想要压价。
如今李厂长想要加购皮草,只能继续找他们进山。
喜鹊:“这李厂长名叫李富贵,是富贵皮草加工厂的老板。”
本来这家厂以前主要依赖进口及国内北方牧区供应。
后来貂皮、狐皮等野生动物皮草成为上流社会的体面穿搭标配,用来象征家庭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
所以他才铤而走险找到皮毛贩子荣丙,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这荣丙与村里的猎户有长期联系,负责收购皮草野货。”
司妶应了一声,视线落在眼前的彼岸花海上。
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应该也开了吧,每到这个季节阴司众人都会齐聚在黄泉路旁的亭子里与友人小酌。
眼下混沌碎片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妖冥司的人大概是要缺席了。
“走吧,下山。”
回到小院,司妶道:“苏医生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去会一会荣丙。”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出现在荣家村。
村子本就不大,平时也没有外来人员,所以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了荣丙的警觉。
胡兰在丈夫荣丙的示意下出门打听他们来路。
她热情搭话:“小姑娘和男朋友是来走亲戚吗?”
司妶浅浅一笑,挽上苏医生胳膊,“我们不是来走亲戚的,我们是来乡下写生的学生。”
写生的学生?
胡兰狐疑看去,两人长相气质确实像是城里来的。
“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可写生的?”
司妶并不赞同她说的话,“潺潺流水穿过村子,树木倒映在溪水里,疏影横斜,清幽雅致颇有意境。”
胡兰长期生活在这里,这种场景随处可见,倒是没觉得哪里清幽雅致。
但毕竟是夸他们村子漂亮,也就没说什么。
她伸头瞟了一眼,写生用的画板和颜料就堆在大树下,倒也没怀疑,又跟他们闲聊了几句回了家。
荣丙拉过妻子进门,确认没人后关上院门。
“怎么样?”
“你呀就是太紧张了,他们是城里来的学生,是来写生的。”胡兰边说边往屋里走。
荣丙不放心,“确定?”
胡兰把早饭从厨房端出来,“画板,颜料一应俱全,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小年轻。”
荣丙这才放下心来,就着咸菜吃完一碗白粥。
“我先走了。”
他一边同妻子说话,一边拿上卷好的旱烟往外走。
院门推开,倒是没看见那两个年轻人。
而司妶和苏牧野却隐身跟在他身后,一同来了荣天和荣田两兄弟家。
“荣哥来了!”
荣天热情迎人进门,眼神示意弟弟倒水。
荣田不情不愿地去倒了杯茶水。
荣丙接过,喝了口茶水才道:
“是这样,最近皮草销路不好,昨晚拖朋友搭上线,找了一家需要大量采购野生皮草的加工厂。”
荣天眼睛一亮,“荣哥这是来活了?”
荣丙咳嗽了一声,“但收购价格比之前低百分之五,要不要干,你们考虑,下午之前给个准话。”
荣田刚要开口,被大哥拦下。
“好,多谢荣哥,我们商量一下给您答复。”
他一走,荣田朝他背影呸了一声,“大哥,荣丙明显就是压价,干嘛给他好脸色。”
荣天:“我知道,但我们没有渠道,猎来的皮草只能卖给他。”
荣田心有不甘,却没有办法,只能把气撒在墙上。
回到大树下,司妶坐在河边的椅子上,苏牧野则支好画板,将她和风景入画。
一只幽冥蝶飞落在她肩头。
“豹尾大人,地府多出一道裂痕,还请您速回!”
“好!”
司妶交代了苏牧野几句,便回了地府。
四十年前,九幽炼狱无故出现一条裂痕,导致无数兽魂逃脱。
阴司一直未查出九幽炼狱的裂痕从何而来。
司妶立于山巅之上,俯瞰九幽炼狱被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痕分割成两半,一边岩浆翻涌,一边冰峰耸立。
十七站在她身侧,“大人,魍魉城内出逃兽魂三千一百二十只,阴司已在此处设下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