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后入幽冥地府自有惩罚,大人何需伤神?”
从前大人只会冷眼旁观,如今却沾染上人味,十七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司妶:“十七,这里的事情本座会处理。”
意思很明白,让他无需插手。
十七不舍,余光瞥见冲他挑眉的苏医生。
苏牧野扬起手中的烤红薯,似乎对他的离开喜闻乐见,“十七,下次见!”
十七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十七好像不太喜欢我。”他撕掉红薯皮,递到苏苏唇边。
司妶莫名觉得苏医生这话茶味十足,却在对上他一双真诚的眼睛后,打消了怀疑。
她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眉眼弯弯,“软糯香甜,好吃!阿野也吃。”
苏牧野抓起她的手,低头在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他尾音上扬,带着黏意,“嗯,确实香甜~”
他靠得很近,近到灼热的呼气喷洒在她脖颈处。
苏医生这副样子让司妶想起了魍魉城中的孔雀。
她压下上扬的嘴角,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可惜眸中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她。
苏牧野反手将人拉入怀中,“好啊,苏苏是在笑话我!”
一双大手环在她腰间,让其无力挣脱。
两人打闹了一会,吃完烤红薯,司妶坐上秋千。
“苏苏打算怎么做?”
苏牧野依旧站在她身后,充当推动秋千的工具人。
“身临其境!”
这是司妶唯一想到的法子,夜晚能将恐惧放大数百倍,她打算今晚就行动。
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她懒洋洋地靠在秋千上。
苏牧野弯腰将人抱回寝殿。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身体,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苏牧野没有半分睡意,与她合衣躺在床上。
他一动不动,只是侧卧着,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她睡得正沉,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散在身下,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他看得入了神,白日里她或灵动,或沉静,唯有此刻,才像是完全地属于他。
想伸手,描摹她舒展的眉间,可他的手只是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他怕最轻微的触碰,也会惊扰她的美梦。
司妶一个转身,滚进他怀里。
一双大手环在她腰间,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
司妶从睡梦中醒来,身边不见苏牧野,却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她起身下床,推门而出。
月光下,苏牧野坐在火堆旁,不停地翻烤着什么。
“醒了,过来吃!”
他将外表烤焦的鱼皮掀开,露出里面鲜美的鱼肉。
司妶在他身旁坐下,见他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她手一挥,苏牧野便感觉周遭温度骤降,连身体都清爽了不少。
“哪里来的鱼?”
“下午,我在山脚下的河里抓的。”苏牧野细心将鱼刺一一剔除干净。
司妶注意到他手上几道被碎石划伤的伤口,鲜血早已凝固。
见她视线落在受伤的手上,苏牧野忙道:“一点小伤,没事!”
她拿起他的手,微微俯身舔舐伤口。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苏牧野眉目温柔地看着她。
几道细小的伤口在她的舔舐下,悄然愈合。
分食完鱼肉,待到明月高悬,两人出现在养殖场。
养殖场内灯火通明,祝好祝归两兄弟和一群人在商量对策。
“大哥,我打听了一下,没人看见有车从养殖场这边离开。”
真是邪门了,祝归想到白天猫熊失踪一事,不免心惊。
“你们说,会不会我们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此话一出,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祝好厉声呵斥:“不要自己吓自己,世界上哪里来的鬼神!”
他才不信这些,一定是有人搞鬼,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弟弟祝归身上。
祝归对上大哥怀疑的目光,气急败坏道:“大哥,猫熊不见时哥几个可都在场!”
几人连连附和:“是啊,祝二哥当时和我们一起被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掀翻在地。”
祝好沉思片刻,想到妻子说上午家里来人,正是他救下的两人。
黑熊和猫熊的失踪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毕竟他干这事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出事,偏偏他们来了,事情就发生了。
祝归显然也想到了两人,“大哥,我去打听他们住址。”
祝好:“去吧。”
祝归走至门口轻轻一推,铁门在他手下纹丝未动。
刚开始他想着一定是用力太小,所以使出全身力气去推门。
铁门依旧纹丝不动,这才惊觉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