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门打不开!”
祝归带人来到门口,尝试推门,可任凭他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铁门还是一动不动。
有人忽然大喊起来:“哪里来的烟?”
他们回头看去,养殖场内部烟雾弥漫,无数黑熊从烟雾中走出。
“啊!!!”
一群人顿时慌了神,用尽全力地砸门,可惜大门早被司妶以灵力封锁。
眼见黑熊越来越近,为了自保,他们互相推搡,祝归被推了出去。
黑熊一口咬住他的腿,将他拖进黑熊堆里。
祝归被黑熊团团围住,外面人看不清里面场景。
只听见祝归的哀嚎声和浓烈的血腥味从浓雾里传出。
血液像是小溪里的水,一路蔓延到门口。
祝好听见弟弟的惨叫声,浑身发抖,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兄弟。
那些人自然也无暇顾及祝归,只想着尽快脱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司妶坐在树枝上,透过窗口,观看他们的反应。
一道金色灵力从她指尖溢出,铁门上的禁锢被解开。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拥挤在门口的人推开,众人纷纷踉跄跌倒在地,但他们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争先恐后爬起往外跑。
那些被压在最下面的人,只能护住脑袋,让人从身上踩过。
他们越跑越觉得古怪,明明在养殖场外的马路上,但脚下的路竟在眨眼睛,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沼泽外的场景不断变化,但无一例外是几人生活的村庄,而房子里是他们的亲人。
几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希望岸上的人能注意到他们。
可惜路过的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呼救,从一旁的小路有说有笑地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祝好发现异常,养殖场附近根本没有沼泽地,他们的家也不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象。
他振作精神,喊道:“不要慌,这些都是假的!”
可那些人哪里还听得进去,拼命地想要挣扎出泥潭,??可越挣扎陷得越深??。
好几人被沼泽所吞噬,渐渐周围没有了声音。
祝好被寂静所吞噬,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司妶站在岸边,拔下发间引魂铃,口中念念有词,将无数人魂从他们的身体内抽取出来,注入为他们编织的幻境里。
祝好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接着坠入无边黑暗,像是进入了什么东西体内。
他听见了弟弟祝归的声音。
他尝试呼救,可喉咙里却发出嗷呜的声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
他挪动身体,余光却瞥见一双熊掌出现在他眼前,他惊恐地睁大双眼,他居然变成了一头黑熊。
祝归带人出现在陷阱上方。
“这头黑熊身强体壮,麻醉加量。”
祝好拼命挥舞着熊掌想要告诉弟弟,他是大哥,却只能发出黑熊的嚎叫。
在麻醉针刺入皮毛,药物被推入身体,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他被关在逼仄的铁笼里,身上套上了铁制的马甲,而胆囊内植入了一根硅胶导管。
这根导管留在体内,一端连接胆囊,另一端穿出体外。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体的疼痛撕扯。
就这样在笼子里待了二十四小时后,铁门被人推开,祝归提着塑料桶进入笼舍区。
祝好看见弟弟,用身体不断地撞击墙壁,希望借此引起他的注意。
可祝归似乎见怪不怪,每一头黑熊刚来时都是这副模样。
他来到铁笼前,麻利地进行取胆汁操作。
有那么一瞬间,祝归觉得黑熊的身体内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它无助彷徨地向他求救。
黑熊不过是他赚取金钱的工具,他摒弃掉脑中杂念,不让自己多想。
就这样日复一日,高频取用胆汁。
祝好在黑熊体内经历开腹手术的剧痛,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恢复时间,又长期被囚禁在狭小的铁笼中,每天承受着抽取胆汁的剧痛,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和刻板行为。
他反复撞击头部??来对抗痛苦,最终实在是受不住,绝望地撞墙而死。
“大哥,你怎么睡着了?”祝归摇醒在椅子上睡熟的人。
听到弟弟的声音,祝好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
他还在养殖场内。
“你没死?”
祝好上下打量眼前毫发无损的弟弟。
祝归:“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祝好拍了拍胸膛,原来刚刚的经历不过是一场梦,但梦里的一切经历实在是太真实了,让他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哥,阿浩负责去查什么人在背后搞鬼,我们下午准备再去后山多挖些陷阱。”
祝归把大家商量的结果对他说。
祝好:“不行,你嫂子说,家里猫熊皮毛上残存怨念,平安的伤口才一直没有愈合,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祝归虽说不信这些,但小侄女的身体要紧,他也没再说什么。
祝好精神萎靡地回了家,第一时间去查看女儿的伤口。
明明下午离开的时候,平安手上的伤口只是没有愈合,但现在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炎。
他立即让妻子带孩子上城里医院。
自己则留在家里,把用猫熊皮草做成的娃娃,和后院那些其他动物皮草、残肢全部搜罗出来,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磕头,诚心忏悔,亦心存侥幸,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