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他还在跪地磕头求饶,下一秒身体却已离开地面,漂浮在半空。
祝好吓得尖叫出声,挥舞着双手,大喊救命。
可惜地面上走动的村民根本听不到他的呼救。
不知在空中飘了多久,祝好轻飘飘地落入一只狐狸体内。
“有没有人啊,快放我出去!”
他不想要重复黑熊取胆的痛苦,疯狂大喊。
祝归同样被困在铁笼里,他朝大哥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没有看到大哥,只看到一只发狂的赤色狐狸。
“大哥,你在哪?”
他满屋子搜寻祝好的身影。
有上次进入黑熊身体的经验,祝好快速锁定不远处那头猪獾的位置。
“我在这!”狐狸像人类一样,伸出手挥舞。
祝归不敢置信地看着外表是狐狸,却发出大哥声音的动物。
“大哥,是你吗?”
“是我!”
祝好一边回应弟弟,一边想要从铁笼里出去,奈何笼子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屋外有脚步声渐渐逼近,他扭头冲弟弟大喊:“这一切都是幻境,不要害怕!”
有人进来打开了铁笼,将猪獾拖了出来。
两人合力把它按在临时搭起的门板上。
猪獾四条腿疯狂蹬踹,妄想从人类手中逃跑,粗壮的后腿一次次重重地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板发颤。
男人嬉笑,与同伴说道:“这野味味道不错,今晚我们打火锅。”
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出现在祝归眼前。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祝归哭嚎着拼命挣扎,绝望地向哥哥求救。
祝好无能为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同弟弟强调这一切只不过是幻觉。
他双手紧紧抓住铁笼,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捅进猪獾的身体。
地板上血溅得到处都是,猪獾在木门上抽搐,祝归真真实实感受到刀子捅进脖子的疼痛。
司妶出现在猪獾三米开外的地方,欣赏着二人兄弟情深。
祝好见到她,眼中燃起希望,他发出声音,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可惜司妶只是瞥了他一眼,面上无动于衷,“祝好,祝归,成为任人宰割的动物,感受如何?”
猪獾脖子上还在淌血,他艰难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你!我哥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司妶摇头:“若不是你们,本座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祝归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瞳孔涣散。
一把砍骨刀从他头顶落下,猪獾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祝好眼见弟弟附身的那头猪獾被人类砍成一块块碎肉,他冲着司妶大喊:“你到底想要怎样!”
司妶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本座不过是将你们对动物所做之事,让你们感同身受,这就受不了了?”
狐狸的眼睛流出血泪,手足无措地放声痛哭起来。
可司妶并不打算放过他,她反手拨动引魂铃,引魂铃一响,狐狸体内的人魂再一次被剥离开来。
祝好的人魂重新回归到体内。
这时邻居慌慌张张地跑来:“祝好,你弟弟刚才让拖拉机给撞死了!”
祝好已经分不清楚,此刻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
他跟在邻居身后,跌跌撞撞来到弟弟出车祸的村口。
司机被村民团团围住,见到祝好前来,有人将司机扭送他跟前。
“祝好,就是他撞死了你弟弟!”
祝好根本没有理会肇事者,神情麻木地朝弟弟尸体走去。
他伸手想要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却让村民拦了下来。
那人劝慰道:“他的头被车胎压爆了,脑浆都出来了,头身分离,还是不要看了。”
祝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只猪獾被分尸的画面,气血上涌,呕出一口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等他再一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养殖场的厂房内,而弟弟就站在他面前。
祝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我说去找那两人,你听见没?”
祝好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的欣喜将他淹没,他紧紧抱住弟弟。
祝归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上茫然,他哥这是发什么疯!
“不用去找了,”他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回家去吧,以后这些事情我和祝归不做了。”
其他人只当他是黑熊被偷大受打击,表示给他时间缓缓,结伴离开了养殖场。
他们一走,祝好拉住弟弟说道:“把这些铁笼子,铁链子拆了,拿去卖掉,下午和我上山。”
祝归还是不明白大哥到底怎么了,试探问道:“大哥是想要单干?”
祝好一掌拍到他头上,“闭嘴,按照我说的去做!”
祝归眼冒金星,扶墙勉强站立,他不敢多问,吭哧吭哧把铁笼拆掉,搬上车拉去废品站。
下午两人上山,去到他们所布置的陷阱处。
可眼前地面平整,也没有捕兽夹之类的物品。
祝归围着那颗做标记的大树转了好几圈,“大哥,陷阱不见了?”
祝好发话:“去下一个!”
他们所挖的陷阱大部分已被填埋,而漏下没填埋的几个,也被找到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