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归这才发现,大哥说不干了是认真的。
“大哥,我们不干这活,还怎么挣钱?”
祝好又是一掌拍在他脑袋上,“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祝归小声嘟囔:“命重要,但是钱也一样重要啊!”
“你说什么!”祝好瞪了弟弟一眼。
被大哥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祝归忙道:“我都听大哥的!”
花了两个小时,清理掉捕兽夹,两人才往山下走。
祝好老远听见家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他推开房门,眼神正好同正在陪平安玩游戏的女人撞上。
是她!
他面上不动声色,让妻子带孩子们出去玩,随即关上房门。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头哐哐砸向地面,额头上鲜血直流,“我错了,还请您绕过我和家人!”
司妶不为所动:“祝好,若是没有让你们亲身经历幻境,你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祝好身体一僵,“我保证以后积德行善,再也不干坏事,还请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而一边回到家的祝归,怎么想都觉得大哥不对劲,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打算去大哥家问清楚,进门却看见他哥跪倒在地,满头是血。
而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正是前天大哥所救的两个年轻人。
他冲上前拉起大哥,“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祝好压住弟弟,连带他一起跪倒在地上。
“是我硬要拉着他跟我干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祝归一脸懵逼,他哥魔怔了,他扶住大哥肩膀用力摇晃,“大哥,你不会也遇到鬼了吧。”
那天猫熊离奇失踪,他只能用遇鬼来解释。
“我以后再同你说。”
祝好打开弟弟的手,继续忏悔,认错态度诚恳。
他们已经在幻境中作为被残害的动物,感同身受地经历过它们的痛苦,至于其余惩罚,死后入幽冥地府自有定论。
司妶没有理会他,同苏牧野说道:“走吧!”
青慕远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此地有他想要的东西。
回到无极殿。
苏牧野从房间找出医药箱,对秋千上的司妶说道:
“苏苏,山下村民养的猪生病了,知道我是兽医想要我帮忙去看看,我下山去了。”
司妶望向他离开的背影出神,人性贪婪又虚伪,苏医生倒是和他们不同,他是她见过最无私又纯粹的人,世间少有。
他走后,十七应召唤而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十七立于她身侧,没见到碍眼的苏牧野,他依旧是那副世家公子做派。
司妶发话:“去查青慕远行踪!”
司妶将青慕远的基本信息告知十七后,十七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苏牧野回来时,手里拿着三个鸡蛋,鸡蛋上面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这是看病那家人给的,苏苏要不要尝一尝?”
这些在这个时代是好东西,但在他们那个年代并不稀奇。
他挠了挠头,苏苏应该是不喜欢吃的,正要收回,一只白皙的手落在鸡蛋上。
“我吃蛋白,你吃蛋黄。”
鸡蛋在她手中轻轻一拧,蛋壳便破裂开来。
苏牧野扬起笑,从她手中接过剥掉蛋壳,随即掰开蛋白拿出蛋黄,递到她唇边。
司妶眼眸微眯,细细咀嚼口中食物,她双脚离地,借力将秋千荡起。
见苏苏喜欢,苏牧野又剥了一个,两人将鸡蛋和馒头当晚饭解决掉。
司妶足尖一点,摇晃中的秋千慢慢停了下来,“走吧,很晚了,该休息了。”
苏牧野跟在她身后进到寝殿,“苏苏,我还可以在这睡吗?”
“我又没赶你。”司妶好笑的看着他小心翼翼试探的神色。
苏牧野眸中喜色闪过,关上房门。
司妶给她和苏牧野幻化了一身睡衣,两人一前一后上床。
一双大手环在她腰间,苏牧野垂眸看向怀中人,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亲,“苏苏,晚安!”
司妶扭动身体,头埋进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不动。
苏牧野哑然失笑,抬手在她头顶挼了挼,她还真像小猫似的。
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缓缓闭眼,进入梦乡。
十七回来时,寝殿已熄灯,他没有打扰大人休息,而是飞身上屋脊,对月饮酒。
黑夜完全退开,司妶醒来闻到一股酒香,她闪现至屋脊之上。
十七一袭白衣立于晨雾之中,脚边琉璃瓦上是一只整齐摆放的玉冠,如墨的长发散开,披在肩上,淡淡的酒味从他身上飘出。
他很少饮酒,司妶眉宇微蹙,走至十七身旁。
“大人醒了!”
他强迫自己目视前方,不去看她,她身上那股属于苏牧野的味道让他顿感不适。
比起十七因何喝酒,司妶眼下更在意青慕远,“他在何处?”
十七:“他在山后,一座道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