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时游扯了一下竟然没扯动,又听着人喃喃:“救命,救命。”
几乎昏死了过去,却还本能地求救。求生意志强得可怕。
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救人,他又没错。
越时游心一横,决议将人挪到车上。长陵和车夫一道上前准备将人搬到车上,越时游突然想到什么,制止道:“先别动!”
两人于是停下动作看向越时游,等着他拿主意。
……
马车重新动了。
没过多久,“吁——”一声,车夫勒停了马,犹疑道:“公子……”
他话还未落,车外传来一阵粗的嘈声。
“车上的赶紧滚下来!”
长陵随后探进马车,一脸慌:“公子……外面有人拦车。”
车内探出一只手,随即是金边衣袖下的细腕,以手拨帘,帘门之后,唤出位神采白净的小公子。
越时游只掀开帘子一角,上身探出去,其余的帘子将车内景象挡得严实,他客气道:“此行本是前往寺院礼佛,几位兄弟是有何事?”
拦车的那群人毫无正形,站姿都七歪八倒,嘴里嘘嘘吹着不入流的口哨调子,很难听不出其中隐含的调戏之意。
“哟,还是位美人呢,不如掳回去,给老大温被暖酒!”
“哈哈哈老大正缺个贴心人照顾呢,宽衣叠被,想想就爽。”
“啧,老大肯定舍不得人下厨,肯定是……”
身后小弟嘻嘻哈哈一阵,领头的斜瞥一眼,不耐烦警告道:“都给老子消停点儿,谁要是坏了事,老子饶不了他。”
那群小弟很听他的话,闻言果然歇了声,只用凶狠的目光看向越时游。
越时游将目光转到他们口中的这位“老大”身上。
是个精壮青年,个子略高,浓眉大眼,微卷的毛发有些潦草,从左肩处斜挎穿着一层狐裘,露出肩颈那处分明的肌肉块垒。年岁没上来,脾气倒野性十足。
长陵和车夫,见果真有人追了上来盘问,早就吓得汗毛倒立,身子都是麻的,好在都知晓事情严重,死死压制着心底的恐惧,面上皆是一副镇定茫然的神色。
卷毛老大跨步上前,越时游与人对视,深知此时绝不能露怯,便也盯着人的眼睛挑了回去。
领头的肉眼可见晃神一瞬,对他道:“家里有人丢了点东西给小偷偷了,正在加紧排查是谁偷的。公子不如让老子……我进去查一查,这样老子……我也方便。”
越时游点头:“那是自然。”
又道:“这位兄弟,需要我下来吗?”
领头的一呆,磕绊道:“不……不用!你就待在车上。”
“我就在外面查,不耽误你!”
说完,他轻轻松松跨步上车,横刀拦开车帘,车内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准确说,除了越时游一个活物都没有。
没他要找的人。
他将帘子放下,又跳下车看了眼车厢底下,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总之,探查下来一无所获。
这时,越时游连忙岔道:“几位兄弟想找什么样的人?我若是有消息,定想办法告知。”
那人查完退了回去,让到旁边的位子,容马车经过,闻言一笑,眉宇间的暴戾之气消解了很多,只抱拳道:“多谢。”
直到彻底路过这群人,越时游才觉得这一关好险过了。
人走后,他彻底松了口气。
先前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些什么别样的情绪教人察觉,惹来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