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神主曾说，你们不可吃，免得你们死。”

“蛇对女人说，你们不一定死，因为神主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

路西菲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米迦勒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目光太锐利了，像是刀锋。

但祂没有停下。

“于是女人见那棵树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且是可喜爱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来吃了。又给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他们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体，便拿无花果树的叶子，为自己编作裙子。”

拉斐尔的手轻轻握紧了，他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然后呢？”

“然后，”米迦勒说，“天起了凉风，神主在园中行走。那人和妻子听见神的声音，就藏在园里的树木中，躲避神主的面。”

“神主呼唤那人说，你在哪里？”

“他说，我在园中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害怕，因为我赤身露体，我便藏了。”

“神主说，谁告诉你赤身露体呢？莫非你吃了我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吗？”

“那人说，你所赐给我、与我同居的女人，她把那树上的果子给我，我就吃了。”

“神主对女人说，你作的是什么事呢？”

“女人说，那蛇引诱我，我就吃了。”

米迦勒顿了顿。

“神主就对蛇说，你既作了这事，就必受咒诅，比一切的牲畜野兽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

“又对女人说，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你生产儿女必多受苦楚。你必恋慕你丈夫，你丈夫必管辖你。”

“又对亚当说，你既听从妻子的话，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你也要吃田间的菜蔬。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云阶上一片寂静。

所有天使都看着米迦勒，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那是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过了很久，加百列才开口。

“他们……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