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讲到哪里了？”

米迦勒坐在喷泉的石头上，看着坐在云上飘来飘去的小天使问道。

“讲到最要紧的事，米迦勒老师。”

其中一个小天使兴致勃勃的举起手，开心的说道，身后的小翅膀一动一动，分外可爱。

“哦，对，最重要的事。”

“神主要试验亚伯拉罕，就对他说，你带着你的儿子，就是你独生的儿子，你所爱的以撒，往摩利亚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献为燔祭。”

云上突然一片死寂，所有天使都定住了，他们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或者米迦勒老师没有清醒。

可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再有三个小时，天国将被群星笼罩。

拉斐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比听到该隐杀亚伯时还要白，他的手紧紧握着路西菲尔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加百列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路西菲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那光变得极亮，极灼，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

“献为燔祭？”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他的儿子？他独生的儿子？他所爱的儿子？”

米迦勒看着他。

“是。”

“神主……让他杀自己的儿子？”

米迦勒没有回答。

“那亚伯拉罕怎么做的？”

米迦勒与他对视。

“亚伯拉罕清早起来，备上驴，带着两个仆人和他儿子以撒，也劈好了燔祭的柴，就起身往神主所指示的地方去了。到了第三日，亚伯拉罕举目远远地看见那地方。亚伯拉罕对他的仆人说，你们和驴在此等候，我与童子往那里去拜一拜，就回到你们这里来。”

“亚伯拉罕把燔祭的柴放在他儿子以撒身上，自己手里拿着火与刀，于是二人同行。以撒对他父亲亚伯拉罕说，父亲哪。亚伯拉罕说，我儿，我在这里。以撒说，请看，火与柴都有了，但燔祭的羊羔在哪里呢？亚伯拉罕说，我儿，神主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于是二人同行。”

“他们到了神主所指示的地方，亚伯拉罕在那里筑坛，把柴摆好，捆绑他的儿子以撒，放在坛的柴上。亚伯拉罕就伸手拿刀，要杀他的儿子。”

路西菲尔的羽翼猛地一颤，拉斐尔闭上了眼睛，加百列的脸色白得像云。

只有卡珊德拉，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晃着自己的脚，保持着天真的笑容，银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米迦勒的声音还在继续。

“耶和华的使者从天上呼叫他，说，亚伯拉罕！亚伯拉罕！他说，我在这里。天使说，你不可在这童子身上下手，一点不可害他。现在我知道你是敬畏神的了，因为你没有将你的儿子，就是你独生的儿子，留下不给我。”

“亚伯拉罕举目观看，不料，有一只公羊，两角扣在稠密的小树中。亚伯拉罕就取了那只公羊来，献为燔祭，代替他的儿子。亚伯拉罕给那地方起名叫耶和华以勒，意思就是耶和华必预备。”

路西菲尔站着，一动不动，那双灿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颤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他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