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的呼吸停了。
那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能感觉到那呼吸拂在唇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
米迦勒闭上了眼睛。
然后——
一个吻落在额头上。
很轻,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地上。
米迦勒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把眼睛闭上了?”耶和华问,声音里带着促狭。
米迦勒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即使祂不知道为什么祂会脸红,但身体的反应快于祂的心理。
“我……我没有……”祂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耶和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祂的手又落回米迦勒的腰间,把祂更深地拥进怀里。
“我们之前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吗?我为你赐福的时候,不是经常亲吻额头吗?”
米迦勒靠在祂怀里,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感觉着那人的心跳,感觉着那人的体温,感觉着水波轻轻荡漾,一圈一圈,像永无止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耶和华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水面上,米迦勒顺着祂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祂看到的只有光,只有影,只有偶尔泛起的涟漪,还有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但耶和华的目光仍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米迦勒看着祂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法老坐在宝座上,面容冷硬如石,下令杀死所有希伯来男婴,从而更好的奴役他们。
他的臣仆们站在两侧,有人面色惊恐,有人窃窃私语。
画面一闪。
尼罗河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下一刻,那水面开始泛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河底涌上来,越来越红,越来越浓,最后整条河都变成了血色。
鱼在翻白,漂浮在河面上。
埃及人站在岸边,惊恐地看着河水,看着那些死去的鱼,看着那无法饮用的水。
有人跪下来,双手捧起那血红的水,水从指缝间流下,染红了手掌,染红了袍角。
画面又一闪。
尼罗河河水开始翻涌,红色的浪涛拍打着河岸,漫过田地,漫过沟渠。埃及人尖叫着逃开,但血色的水追着他们,漫过他们的脚踝,漫过他们的膝盖,而法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面容依旧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