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作乐？

神主？

这对吗？

耶和华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整个天国的光都亮了一瞬。

“你们以为我只会坐在圣殿里，只会审判，只会管教？”祂说，“天地是我造的，光是我造的，你们也是我造的，我造了这一切，难道不能享受这一切？”

祂的目光扫过所有天使。

“穿你们最喜欢的衣服。带你们最喜欢的东西。来和我一起——寻找欢乐。”

天使们面面相觑，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不知所措。

耶和华没有再多说什么，祂转身，带着米迦勒走下高台，走过那些天使，走向圣殿的方向。

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祂停下脚步。

“穿那件我喜欢的。”

耶和华对着米迦勒说道，那声音很轻，很淡，只有米迦勒能听见。

米迦勒的脸腾地红了，但祂不知道祂为什么脸红，自从众天使出生以后，一切都变得很奇怪，祂和神主在一起时，身体总是起一些奇怪的反应，还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耶和华看着祂骤然变红的脸庞，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前走。

鎏金的发丝在光里飘动，素白的袍角在云上轻轻拂过，缠着金线的白绫从指间垂下来，拖在身后。

那背影很美，美得让米迦勒忘了呼吸。

“老师？”

加百列的声音从米迦勒身后传来。

米迦勒回过神来。

“老师，您脸怎么这么红？”

米迦勒的羽翼一紧。

“没事。”祂说，“天国的光太亮了。”

加百列看了看天国的光——和平时一样亮——又看了看米迦勒，但他有些不理解，天国的光亮，关老师脸红什么事儿？

路西菲尔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米迦勒听见了，祂转过头，看向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正靠在拉斐尔身上，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看着祂，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老师，”他说，“神主刚才跟您说什么了？”

米迦勒的耳尖又红了。

“没什么。”

路西菲尔的笑意更深了。

“哦——没什么。”

拉斐尔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别闹。”

路西菲尔看了拉斐尔一眼，不说话了。

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还在。

米迦勒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天使叽叽喳喳地讨论晚上的宴会，看着加百列抱着书发呆，看着拉斐尔拉着路西菲尔欢快的跑向他们的殿堂。

从他们领取职位的那一刻开始，天国便为他们建立了属于他们的殿堂。

米迦勒看着天使手拉手在天国的天空中飞翔，听着他们惊奇的呼叫，祂感觉祂的心跳很快。

“穿那件我喜欢的。”

而就在祂思索的时候，卡珊德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抱着米迦勒的胳膊，轻声问道。

“老师，你是不是喜欢神主呀？我看人间的书上都这么说。”

米迦勒听见她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祂剧烈的咳嗽起来，卡珊德拉依旧没有放过祂，继续说道。

“我看人间的书上说，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好好打扮自己，然后美美的去见对方，老师，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不能说这届天使对神主不尊重，这是极其不尊重啊，哪里有当众编排神主的？

但米迦勒听了她的话，还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素白的，普通的，和其他天使没什么两样。

卡珊德拉见祂在认真思考，便心满意足的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向着自己未知殿走去。

米迦勒不知道耶和华喜欢哪一件，但祂知道，祂得去找，找那件能让那双金色眼睛亮起来的衣服。

天国的光从穹顶倾泻下来，落在每一个天使身上。

云海在脚下静静流淌，圣乐从远处传来，若有若无，像是云海深处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