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见状,立马用剑往握着尧珠那只手刺去。
元澈诀下意识地松手,尧珠掉在地上,滚了起来。
可文晚终是晚了一步,元澈诀已吸收了尧珠的力量,他的双眸已全然变成黑色,眼角渗出一丝血迹,嘴角挂着狞笑,嗓子沙哑道:“晚了,哈哈哈哈。”
他抬手挥剑,一扫,白雾裹着剑气袭来。
文晚脚尖一跃,避开。
那道剑气砍到后面的墙壁上,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缝。
文晚还未落地,元澈诀就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和力量比刚刚快了好几倍。
两方优劣势反转。
文晚知晓她不能硬生生地接下他的攻势,哪怕只有一次,也会立马处于不利低位,只能频频躲避。
他提剑刺向她,剑发出嘶嘶嘶的鸣声,如风一般,在她的耳畔响起。
接连躲过他的十几剑。
文晚体力有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
元澈诀看准时机,刺向她。
她只能边退边挡。
终于在最后一剑,文晚挡不住他的攻势,手一软,烬芒被他剑弹开,滚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往后倒在地上。
元澈诀拿着剑,刺向她脖子旁一处,突然笑道:“文将军,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不如你加入我们?”
文晚无所畏惧地看着他,道:“做梦!”
她注意到元澈诀的眼睛在流血。
尧珠的力量在反噬他。
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脚往上一踹,正中他的小腿。
元澈诀吃痛,倒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小腿。
文晚连忙站起身,去拿自己的烬芒和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尧珠。
元澈诀借助尧珠的发力已损耗大半,见尧珠已在她手上,剑一挥,白色的雾蟒再次显出,朝着文晚袭去,他则扭头往冰棺走去。
他打开冰棺,将里面的遗体稳稳地抱入怀中,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道:“别怕,我带你走,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言毕,他朝着冰窟顶挥上几剑,顶上瞬间形成一个大窟窿,湖水涌了下来,他周身顿时变出一个圆圈光芒,罩着他,光芒形成结界。他往着头顶窟窿飞去。
不好,他要逃。文晚想着赶紧追上,可猛然间,心口一震剧痛,体内的妖丹出现了裂缝,护身符的时间到了。
她一只手握着尧珠,一只手拿着剑,剑插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她强撑着,直到元澈诀的身影消失在窟窿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尧珠。
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催动它了。
待元澈诀彻底消失,文晚才敢气喘吁吁,任由自己体力不支,跪下来。
头顶的冰柱往下掉,一根接一根,砸在地上轰隆轰隆响。
湖水不停地涌进冰窟,很快就漫过她的腰部。
她望着头顶的窟窿,湖水拼命地涌入,会死在这里吗,她想。
转眼间,湖水已至她的胸部,湖水变得冰冷极了。
她不断喘息着,牙齿不断打颤,身子不停发抖。
水越来越深,她的头很快被淹没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想起令宴国的城墙,想起文瑛小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
想起余翎……
她还不想死。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往上游。
一下,两下,三下。
她真的游不动了。
她全身发软,从未觉得身体如此沉重,如同千斤一般。
或许这样也好,她也算苟活多年,她想。
她感觉身体在往下沉,意识一点一点溃散。
周围水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安静。
恍惚中,文晚听见有人喊她,那声音很远,又很近。
一双手臂将她抱住,往胸膛里带去。
她任由那人带着她在水中游动。
渐渐她感觉周围又有亮光,不再是漆黑一片。
越来越亮,直至冲出水面。
那人将她横抱着,她倚在他的怀里,抬眸看向他。
是余翎。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沉沉从头顶传来,她能感受他胸膛的起伏。
“嗯。”
他横抱着她,走到湖边的一棵大树底下休息,她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我忘了你。”
余翎双臂紧紧抱着她,不发一言。
文晚继续道:“你猜到我是……谁。”
“嗯。”不等她说完,他便先回答。
“告诉文瑛,我还活着。”
“嗯,”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夹杂着哭腔,“很累吧,休息吧。”
“阿翎,不哭了。”
她还没说完,头沉沉往他怀中倒去。
“睡吧。”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睡脸,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