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文晚眼疾手快地掏出袖中藏有的护身符，体内的妖丹顿时复原。

与此同时，被封存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她右手一探，从乾坤袋中拿出她的剑烬芒，一抬手，剑未出鞘，连鞘带剑横在身前，稳稳接住这一击。

“铛！”

黑剑重重砍在剑鞘上。

文晚抬起头，目光越过黑剑，直视对方。她嘴角微扬，冷笑道：“前令宴国之子元澈诀，我说得可对？”

“看来文将军之前全然是在装，”元澈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失忆是假，套我的话是真？”

文晚没有回答。

下一秒，文瑛动了。

她一手执剑，身形如燕，从文晚身侧掠过，朝元澈诀袭去。

元澈诀反应极快，撤回对文晚的攻势，往后一退，堪堪躲过这一剑。

文瑛一剑落空，脚下一蹬，正要再追。

“瑛瑛，别追了。”

身后的声音不大，却让文瑛浑身一怔。她回头看向文晚。

文晚喊道：“他我来应付，你去找余翎和梁玉辰他们。把我刚才说的事情，告诉他们，我们要是都死在这里，就没有知道这件事了。”

文瑛脚停留在原地，迟迟不动，手中的剑微微发颤。她张了张嘴，哑声道：“你……你叫我什么？”

“瑛瑛，”文晚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我记得了。小时候你追在我后面，也是这样叫的。”

文瑛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强忍着。

“……姐。”

文晚点头：“快去。”

元澈诀冷笑一声：“感人至深。可惜，谁都走不了。”

他手上剑一挥，猛然显出一团白雾，化作一条巨大的白蟒，朝姐妹二人扑来，

文晚左手掌心聚集一股法力，朝文瑛身上轻轻一推。

“走！”

文瑛整个人被抛出去，稳稳飞向冰窟入口处的小道口。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回首，看见文晚已经转过身，面对那条扑来的白蟒。

她另一只手拿着烬芒的剑柄。

“铮。”

烬芒出鞘，发出凌冽的光芒。

文晚纵身跃起，直直劈向那巨蟒的七寸。

“嘶。”

剑瞬间将白雾砍成两半，白雾逐渐消散在空中。

元澈诀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尧珠。

尧珠发出暗暗幽光。

“以为能逃得了？”他厉声道。

一时间，幽光从尧珠化开，无数光丝笼罩整个冰窟，形成一个结界。

文晚转头看向文瑛，文瑛还站在小道口。

文晚咬了咬牙，脚下发力，飞至文瑛身边。

在最后一刻，她冲到文瑛面前，双手用力一推。

“出去！”

结界隔开她们二人，文晚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快走”。

文瑛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扭过头，转身就走。

元澈诀站在冰窖中央，尧珠悬浮在他身前，幽光照亮了他那张疯狂的脸。他看着文晚，阴笑道：

“文将军，既然你非要留下来，那就用你的法力，来喂养这颗珠子吧。”

文晚握紧烬芒，面无表情，道：“我其实是来抢你珠子的，送上门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抬剑指着元澈诀，“看看是你把我喂珠子，还是我能抢珠子？”

文晚话音未落，元澈诀就动了。

他没再废话，黑剑裹着白雾混着妖气径直朝她砍下来。

文晚举剑格挡，如霜的剑上，映着她冰冷的脸。

元澈诀将尧珠的妖气灌入剑中，剑的力道比先前重了几倍。

文晚渐渐不支，手腕发麻，脚往后不得已退了几步。

她双手握剑，稍稍转动剑锋，往侧轻轻一避。

“嘶。”

元澈诀的剑划过她的剑刃。

元澈诀立马转过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第二剑紧跟着劈下来。

文晚侧身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差点削掉衣角。

她反手一剑横扫。

元澈诀后仰躲开，剑尖从他下巴前面划过去。

仅仅只差一寸。

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对视了一眼。

元澈诀歪着头，像是发现什么样的，冷笑问道：“文将军，你刚刚是用了什么东西，法力才突然大涨的吧，你这副模样能撑多久，反正都要死的，不如乖乖换做尧珠的养料如何？”

文晚没理他，拿着剑就是朝他刺去。

这次是朝着元澈诀的心口。

元澈诀横剑格挡，文晚中途变招，剑锋一偏，朝他脖子划过去。他猛地低头，剑锋擦着他头皮过去，削掉几缕头发。

他脸色变了。

文晚的速度比刚才快了。

元澈诀后退，想拉开距离。

文晚不给他机会，步步紧逼，一剑快过一剑。烬芒在她手里像条毒蛇，从各个角度咬过去。

元澈诀挡了十几剑，越来越吃力。尧珠给他提供的力量虽然大，但他的剑术跟文晚差着一个档次。

“铛！”

文晚一剑劈在他剑身上，力道大得他手腕吃痛，黑剑差点脱手。

元澈诀急了，左手探进怀里抓住尧珠，一握，尧珠闪了一下，力量已入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