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雨落了三十日,染透人间,飘向各地。直到最后一片在身侧飘落,晏温才把保护罩解除。
第一年
晏温的皮肉绽开又愈合,愈合又绽开,体内魔气灵力共同运用。
第二年
晏温筋骨被入侵的魂气搅得翻江倒海,他却在每次剧痛过后更清醒一分,接着去吸收恶魂怨气。
第三年
在无休止的战斗中,果真突破了自身修为限制,并可以运用魂气。同时经过三年不断修炼,他已不是昔日模样的少年。
面部下颌线条愈发利落,发色变得更加浅更翘。肩宽背直,整个人如青竹般挺拔。原本合身的青衫衣袍竟显得有些局促。
晏温从中多次前往冰原地区神识铺开去寻找齐子衿的气息,却一无所获。第一年未到时,他就曾潜入龙无伏内部探查,自己的心腹们早已不见,都是一些陌生的,仅剩下一位他却也找不到。
他一边修魔边修仙又修魂气,虽体内原本乱串魔气无法炼化,但自身魔气已经重回巅峰时一半。
多次探查都感知不到师尊的气息,他便也放心了些,起码师尊不在他们手上。
直到一次再探魔族时,他装作守卫安静侯在一边,自身神识铺出满地,便听到一魔无聊,对着周围的魔闲谈道:“魔尊最近出来都勤了些,多半是伤要好了。”
“那地骨吟是不是能扔人下去了?”
“三年前不是带了个红衣美人来吗?又没有其他人选,应该他是第一个下。”
“他不是修为散尽吗?不会已经死了吧?”
“那不就可以再用晏温的法子捞魂询问了?也不用他受那么大罪。”
“他要是没死才是受罪,那冰牢真不是人呆的,我之前压他去时,刚进入一秒不到我就冷的退出来了。”
“圣君应当也快醒了吧?魔尊做实验那么久,让那些不识货的都看看什么是鬼神哈哈哈哈哈。”
“那倒不知道,圣君不在我们龙无伏养,等地骨吟计划多启动些,它肯定能醒。”
众魔本欢笑肆意,一道魔气闪过,将他们催眠起,两眼空洞看着前方。
晏温忍着想杀他们的冲动,对着那去过冰牢的魔道:“冰牢,带路。”
“是,副尊。”
晏温装扮成守卫的一员,浑身又散发着魔气,又上了个屏蔽的咒法在身上。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地下禁地,晏温越看脸越沉。
这地方放置了条巨龙。被强力的冰封住才不会再现惹事,终日冰冷刺骨,修为再高无用,因为那里面的冷是直入骨髓。
但魔尊把这块地只当过封硬龙魂的禁地,连自己都从没进去过。
他们把师尊关到这里来了?
晏温又用神识探查一番。可这里的确没有师尊的气息。
石门轰地打开,一股白茫茫的寒气扑向晏温。
那股熟悉的气味忽然出现,不顾冰门是否完全打开,晏温瞬间冲入。
四周被冰冻盖住,朝冰里仔细看去还有节节白骨。
齐子衿盘腿坐着,上身赤裸。被关的太久,头发、眉毛上已经结满冰霜,脸上青紫色的血脉已经浮现,闭着眼,像是死去已久。
晏温冲过去将男人紧紧搂入自己怀中。扯下自己的衣服为他披了上去,自身一边散发出灵力一边温暖对方,一边去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齐子衿身体僵硬无比,灵力根本进不去,微弱的心脏还在跳动,却怎么也唤不醒。
晏温心一沉,他回头看向门外,门已经被合上。
魔尊近期极少出现在龙无伏,恰好自己能进来,但自己这么大的动静难免会惊到他。
但这里晏温从未进来过,倒是难以再出去。一眼看去全是冰雪落下,冰柱纵横交错,从冰柱之中却又感觉谁在盯着自己。
正当打算使用蛮力破开冰门,忽然怀中的那人动了一下,晏温看去,四目相对。
晏温垂眸看着他,齐子衿对他微微一笑,问:“魔尊?”
“什么?”晏温摇了下头,“不是,师尊,我是晏温,阿晏。”
说完,晏温忽察觉脚下化出一道金光,带着两人消失在原地。
….
渡灵寺口处,僧人见一满身血污鬼气缠绕的男子抱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冰气的人,赶紧为他们让出路来。领着晏温找来了个偏僻的禅房内。
房内,晏温小心翼翼将齐子衿安置在床榻上,再次催动灵力去温暖僵硬冰凉的躯体。但一灌入,肌肤就仿佛要碎裂破开。
肉眼可见那青白脸色,毫无生气,肉身也失去了应有的弹度。
一旁静立的僧人缓步上前,合十掌道:“施主,他体内魂魄不全,你这样徒劳无功。”
魂魄…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