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反复探查过身体,现在的师尊就如同是一个彻底失去修为的凡人,毫无灵力气息。不过经脉元丹却没有受损的痕迹,魂魄虽有些动荡,但也稳固。
修为和记忆定是师尊自己剥离去了的。晏温自我安慰到。
齐子衿只是缓缓摇头,一言不发。
晏温这时掏出一个花瓣,他捧在齐子衿面前,道:“师尊,你看,这是你留给我的。”
齐子衿触手触碰了一下这个花瓣。那花瓣的光一闪而过。
晏温见师尊触碰花瓣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心中隐隐猜测师尊无法看到这里面的画面。
“笃笃”——
这时,门外敲了响。
得到应许后,一个小僧推门而入,他手抱着一个药瓦罐子,晏温伸手去接,他却直接略过晏温递给齐子衿。
“施主,您的魂魄不稳。这药能让您快些下地,四位班首已经在正殿等候。”
齐子衿接过药,只浅抿一口又将药放到一侧,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施主,这药……”
“又酸又苦,不喝。”齐子衿在晏温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对着晏温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多谢徒儿。”
小僧捧着药罐,犹豫着是否再劝他喝点。齐子衿见他目光粘在药罐上,害怕他逼着自己喝,立马道:“带路吧。”小僧只好作罢,抬头看着晏温道:“你不能去。”
“我要扶着他。”晏温搀扶着齐子衿,手中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传输进去。
小僧看着身形单薄、步履蹒跚的齐子衿,又想着自己矮小的个头,最终点头默许晏温跟随。
堂内四角阵法支撑。
木香味传来,僧人们已经入座,喂有下手一个空位像是专门为齐子衿准备。晏温将他搀扶入了座,自己便立在一旁。
引路的小僧扯了扯晏温的袖子,示意他离开。
晏温做了个“不走”口型。
小僧无奈只好自己先退了去。
“徒儿,去外面等候。”齐子衿垂眸看着案几上的茶杯,端起来轻轻吹了吹,慢慢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师尊,身为徒弟应当陪在您身边。”晏温坚持道。
“无碍,阿晏,出去。”齐子衿语气温和。
一次次的拒绝让晏温心中不安。
是自己将师尊背来,无一人知晓,现在他们点名要找齐子衿,他们到底要商量什么?
上首的僧人面容慈和:“晏温施主,我寺与昆仑山乃是旧交,此番叙旧,还请出去等候吧。”
晏温看向齐子衿,期盼他能说些什么。
然而齐子衿的目光始终落在杯中清茶上,未曾看他一眼。
师尊还会消失吗?还会跟之前一样无法找到吗?
齐子衿…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温许久未动,直到齐子衿再次开口让他出去,他才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在屋外用神识探入,那里面就冰牢一样隔绝外界,无法听到他们的一丝动静和气息。
直到夜色笼罩寺院,齐子衿才推门出来。晏温见到他立马搀扶上去:“师尊?”
齐子衿脸色苍白,却撑起一个笑容回应:“你把我从冰牢带出来了?”
“是,师尊在冰牢里做了什么?那些僧人对你说了什么?师尊,你不记得我了吗?”。
夜风骤起,凉意吹来,齐子衿瑟缩了一下,掩口轻咳:“走吧,去昆仑山。”
他穿得单薄,身体还未恢复,寒风让他脑中昏昏沉沉有些想睡觉。
昆仑山路途遥远,又没有传送阵法,若一路赶回并不妥当。渡灵寺的和尚多是修为高的僧人,让师尊安养在这倒也不错。
“师尊,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再去,行不行?”晏温将输入的灵力加热了些,温暖着对方身体。
“不必,现在就走。”齐子衿很决绝,他拉着晏温朝着寺门方向走去。晏温道:“他们说你魂魄不稳,应当是还留在龙无伏,师尊这几日在这里休息养神几日吧。”
齐子衿顿住脚步:“我神魂不稳?”他想用探查一番自己身体,却因为没有灵力无法得知。
“快来人!”
身后忽然一声爆响惊动了俩人,树上的鸟争先恐后从一个位置飞走,方向正是摆放灵牌的那坛。
紧接着,有几个年长的僧人从别处冒出,每个人面色凝重如铁,与齐子衿、晏温纷纷冲向声源而去。
佛坛殿门已经被炸飞,木板散落一地。殿内一片狼藉,牌位东倒西歪,乱成一团,屋内灰尘漫飞。佛像衣袍边缘也被波及,缺了一角,所幸主体没什么大问题。
“护住香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僧连忙上前将倒了的香柱扶起,熄灭了的便用火再燃上。只有零散几人弯腰将灵牌收集。
“这里!”又不只是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堆倒塌的木架下,压着一个人,露出一只穿着僧鞋的脚,在角落中极不显眼。
齐子衿与晏温迅速上前,合力掀开木框,见到他的样貌却一顿。
这哪是活人?这人只剩一副骨架,偏偏头的部分已经消失,没有血肉,连干尸都算不上。
“怎么回事?”晏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无一人来上前查看。
最先发现被压的那位僧人心里舒了口气,对着二人道:“多谢二位施主,此事不要传出,我们渡灵寺自己解决便可。”
晏温眼神怀疑,正又要上前询问,却被一只手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