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又转回头,对着晏温一笑。
晏温默默上前,一同凝视阵法:“师尊,您留了分魂在里面,能吸收回去吗?”
齐子衿照着在渡灵寺见僧人修复灵牌的动作和使法召唤梵文围绕自己的动作,将一手伸向阵法,嘴中模仿念叨着。
只见那阵法忽然亮了一下,随之暗淡下去。
晏温突然想起师尊没有灵力了,无法催动阵法,他站在齐子衿身后,将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渡给他。
本来说外人的灵力入体,若本人不愿应该是非常排斥。
因为有些担心自己的灵力进入他的身体会被排斥而出,自己还好,但排斥会对师尊自己的身体造成损伤。
不过齐子衿从始至终都没有排斥过晏温的灵力,故而也是轻松吸取。灵力无法在对方体内留存太久,齐子衿再次伸出手伸向阵法,试图收取自己的分魂。
那阵亮了一下,复归黯淡,仿佛从未有过什么动静。
“师尊?您...”被冻三年忘记怎么收魂了?
转念一想,师尊并不经常动用灵力。便也不再深究,他索性握住齐子衿的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印符。
这一次的阵法骤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一道赤红流光从阵中分离,飞向二人。
晏温仍保持着从后环抱,引着齐子衿伸手的姿势。
但那道红光悬停在二人面前,迟疑地环绕数圈,最终似下了决心,进入了晏温体内。
晏温大惊失色,立刻松开齐子衿的手,闭目急运灵力,去搜寻那缕闯入自己体内的魂魄。
齐子衿仅仅只是侧头望向他,黑眸之中满是不解。
那道封魂径直融入晏温丹田。外包围的那一层纯澈灵力中,与之交融。融入刹那晏温只觉得丹田灵力瞬间充盈澎湃。灵脉气血运转也更为通畅。
晏温自己清楚,他丹田处的那是师尊的灵力,现在这份灵力又融入了他的魂魄。若自己万一有什么闪失,这也会导致师尊的魂魄跟着他一起有什么损伤。
晏温心头巨震。
他曾无数次尝试剥离丹田外这层强大无比,一直滋养自身的灵力,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他此刻头痛欲裂,他问道:“师尊,魂好像认错地方了”
齐子衿淡淡回道:“我不要了,给你了。”
晏温只当他说出这句话是生气了。要论魂魄,这点他并不太懂生人魂魄。只能去求助其他高人了。
晏温:“师尊,再怎么说封魂已经找回,我们去昆仑山问问大长老吧?”
齐子衿:“不急。”
晏温:“师尊在这里还有什么事?”
又见齐子衿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晏温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抬起脸,目光直直探入他的眼睛,“师尊可能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我们相处的十年你就跟现在一样,极少说话。”
十年间,他受齐子衿精心养育,尝遍山珍海味,独享那些仅为他一人口腹之欲而学的菜肴。
“晏温。”齐子衿被掰着昂头,无奈喊了他一声名字。
“那我们现在就走,回昆仑山。”
“...不行。”
“地骨吟到处都是鬼魂,你现在魂魄不全,还毫无修为,若被魂撞进体内附体怎么办?”
虽然自己有办法可以将魂魄再拉出来。这是他从前经常所做的一件事。
但魂魄入体的感受不大好,甚至可能还会像自己一样,有些神志不清。
无论怎样追问,齐子衿始终不肯透露出非要留在这里的缘由。
晏温心头火起,捧着他的脸连珠炮般的质问:“为什么我丹田外有你的灵力?30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主动抛去了这么多,又在谋划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说到最后竟带着些哽咽,眶中泪珠倔强地打着转。
他从来都不敢问这些问题,他怕齐子衿是为了某种计划去救自己,接近自己,好不容易渴望的情就这么不堪一击。
才十年...
也才十年自己就栽在这个人手中了吗?
晏温声音喑哑:“我不想与你分开。”
心中莫名的情愫让他分不清自己的害怕还是愤怒。
他怕齐子衿是为了目的,是跟魔尊一样利用自己。
他怒是齐子衿总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一意孤行做事。
齐子衿抬手,擦去他的泪水,晏温看去他的眼睛,黑色瞳孔清透的没有一丝杂色,透着自己清晰的影子,像是什么也没有隐瞒。
晏温的声音近乎哀求:“不要瞒我好吗...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