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一坛酒,摇摇晃晃走到那幅黄衣画前,伸出手来摸了摸。想到什么,连忙拿起纸笔,跟着这样子又画了一遍。
原画的脸模糊看不清,他脑中便想着晏温的脸,将这幅画按照晏温的笑貌重画了一遍。
画完后,满意地看了看,自顾自说着:“我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走。”
书柜这几天不知翻了多少遍,里面内容仅仅看一遍就知道里面的内容,脑中深层的记忆还存在,技法功法都已经形成身体记忆。
这个屋中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探索的。
抱着酒坛坐回在桌边,仰头看着天花板。眩英的视角里,天花板乱线的纹路逐渐组合。
齐子衿定眼一看,这些线在眼中乱飘着,多次要组合在一起,又因为醉醺的感觉,这些线再次乱飘起来。
齐子衿抬头看了许久,在多次组合中,突然看懂了这阵法。他推开酒坛,随手抓起刚刚画的那幅画,在后面拿着笔,仰头看着天花板,手中画着阵图。
可奈何的确是喝得有些多了,又仰头太久,看得他头晕眼花,他急迫地想知道这阵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按照自己所见所画,齐子衿满意地低下头去看,一堆乱线,如同虫子爬一般。
齐子衿敲了敲头,认命自己是没办法在研究天花板上的阵法了。
坐在桌前,将纸翻了过来,看着那画像。看得入神,下意识又喝起了酒,酒气呛喉,抱着酒壶猛咳,跌坐在椅子上。
不知徒弟在何处,难道那天的一击真的伤到了他?
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等到胸口不咳了,又仰头喝了起来。心中胡思乱想起来。
晏温当年是怎么死的?
我救了他难道是念及旧情?
可晏温当年似乎一直在魔族待着,又怎么会与我相识?
俩位好友说我曾离开学院后去了魔族,为什么?
是我察觉到了什么?
若是有一丝的记忆在就好了,就无需考虑那么多。
其实现在也挺好的?为何一定要寻回记忆?
为什么要寻?自己有的吃有的住,还有个徒弟可以孝顺自己,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历经千辛万苦去跑遍天下寻找那些?
重新开始不好吗?
当年弄丢记忆,或许是我故意的,丢了便丢了。
这么忽然想通了,齐子衿瞬间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又喝了一口酒,摇晃着起身,嘴上带笑跑去最高的一个山坡上坐了下来,赏花去。
可只片刻,兴致又落了下去。他早想离开桃林春出去走走,但奈何忘记了那颗特定的桃花树,便只好待在这里望着桃花。
看着花瓣散落,心中刚起的那股精神劲又落了下来。
晏温之前死过,会不会是与自己有关?
可晏温死过了一回,是自己救回来了,那是不是可以抵消了?
晏温在哪?
四周看了看,企图找到那个身影,可四周除了一片粉,什么也没有。
真的被轰死了?
这个念头一浮起,便压不下去。
大不了自己再救他一次?
齐子衿摸着胸口,闭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他又忘记了,自己失去的不仅是记忆,还有关乎生命的魂魄。
何况现在自己毫无灵力,不能暗自行动。
晏温这个人一定是自己曾经的一环。虽不知道当初自己到底要选择的自己怎么做。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那都是自己的想法。
他要再多接触晏温,自己曾经特意去魔族接触他,定有自己想要的。
抱着酒壶坐在地上就这么想到了天黑,双眼失焦起来,哪怕桃树自发微光,但也已经看不清面前的花瓣有多少飘过,心里一股失落感悠然而生。
齐子衿躺在地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双手将熟睡的他捞起,抱在了床榻上。
梦中,齐子衿见到了那只黄白俩只狗,他依旧蹲着招呼过来,那只黄色的狗不再对他叫唤,反而摇着尾巴跑来,舔了舔他的脸,一股湿热在脸上蔓延,一滴泪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