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大四下学期。
陈家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
难得给安井和盛越放了假。
盛越后来只是在医院挂名,一个月出一次诊,干脆省了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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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东在饶市有个小合作商,原本是高傲的只派下面的实习生来对接,在赵亮那住过一晚以后,便自己主动承担起了对接的重任。从两头跑,到常驻。
C市的工作大部分改到了线上。
李女士和陈爸出去旅游了,压根没发现儿子半赌气地离开了C市。于是陈东东悄悄放任自己,再赌气更久一些。
两个人就位置关系,每次都会展开激烈竞争。但他最后总是要不打不过,偶尔占了上风又不忍心,于是过程虽然各有差异,结局总是大同小异。
赵亮还给安井留着他的房间,但盛越他们几乎不住。
这种事,真的很尴尬,好不好。
放假第一天,安井带着盛越来跟哥哥打招呼,盛越定了酒店,他们先住那。因为最后,安井也还是要搬回C市的。他没有任何必要留在这里。
他也想跟赵亮好好谈谈定居地的事,他知道,赵亮一直记挂着C市他的兄弟们。虽然他从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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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安井老远就听见吵骂声。一个年老力竭,说几句就要夹杂着一阵咳喘,一个年轻无赖,字字难听。
安井松开盛越的手,把钥匙给他,让他先回家里等自己。
盛越好笑的亲了亲他脸颊。
怎么,我现在成你金屋藏起的娇了?
没,没有。安井笑着摇头。那一起去吧。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租我们房子的那对老夫妻。
比奶奶年轻些,但也老了。
老夫妻对赵亮和安井很好,逢年过节包饺子,炖肉都不忘他俩。他俩会偷偷给两位老人塞钱,后来发现他们守不住,便改成了日常的照顾。
陈东东每次都是夜里偷偷摸摸来找赵亮。赵亮嘴上不说也是心疼。
特意挑了一个碎嘴子最多的中午,牵着人出去买菜。
果然,流言蜚语就传开了。
赵亮不急不徐地坐在人群里,把菜放到地上,把陈东东扯到自己腿上。按着他的头藏在自己怀里,捂住他的耳朵,开始听。
眼里满是不在乎和嘲讽。
陈东东一开始听的还很难受,但赵亮一直安抚着他。后来,慢慢的,他就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了。
咚咚咚,一声一声,沉稳、规律。他开始认真数他的心跳。
过一会儿,赵亮从兜里摸出了口罩,罩在陈东东脸上。陈东东以为他怕自己丢人,又努力缩了缩身子,往他怀里藏了藏。
赵亮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我抽支烟。乖。
赵亮放下心来。
他不怕,那他也不怕。
两个人就在这人群中坐了一下午。赵亮一句话都没回,烟抽了一地。陈东东换了好几个睡觉姿势。
傍晚,租赵亮房子的老夫妻回来了,看见八卦群众围着自家小年轻,快步拉着车冲散了人群,破口大骂。
还有楼下张婶和她家妞妞,偷偷给他塞了一把糖。
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不管男的女的,幸福就好。
赵亮拍醒陈东东,把人放在一旁坐好,抄起老爷爷车上的板凳把嘴最碎的那个男的车和铺子都砸了,砸完扔下一张银行卡。
那人不依不饶,躺在地上开始碰瓷,周围的邻居都没见过这么处理事的,害怕的纷纷后退,生怕牵连到自己家。
赵亮冷笑着看着那个男的,步步紧逼,附在他耳边说。
我爸是杀人犯,正在里边蹲着呢。你猜,我敢不敢揍你?报警得验伤,你信不信我废了你,验伤都判不了我?那男的吓得节节后退,哆哆嗦嗦收了卡,爬回家里。
赵亮起身看了一圈,问。
还有想发言的吗?
人群轰地散开了。
赵亮把凳子腿正过来,放回爷爷车上。
爷爷奶奶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全是孙子能独当一面的骄傲。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他。
年轻人,和气生财、要收敛。
那男的装修一次铺子,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被砸一次,来来回回的,干脆搬了家。
小区里再也没人敢说什么。
大家也慢慢接受了,老爷爷家的新租客在和一个男的搞对象。
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其实和男女搞对象没啥区别,都是人过日子,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不同的是小区治安好了不少。
爷爷奶奶多了两个,不,三个孙儿,盛越几乎没来过,暂且不算了。
张婶多了两个外甥,妞妞多了两个大哥哥。超帅的大哥哥,成绩还好,还会帮她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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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撸起袖子,抬了抬腿比划两下,准备踹门的时候,赵亮出声拦住他。
我有钥匙。
有一次夜里,奶奶心脏不舒服,爷爷找到赵亮,他和陈东东送人到医院、陪床,忙前忙后出人、出钱、出力,出院以后老两口给了他一把自家钥匙。
赵亮开门,安井和赵亮一起进去。
老人儿子瞪了一眼,堪堪住口。
哪来的杂碎,你对他们都比对我好。
安井笑着扶奶奶出来,把奶奶交到陈东东手里。
赵亮接过爷爷高举的扫帚,扶着人坐下。
该动粗的时候动粗,不该动粗的时候不必浪费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