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井没进门,靠着门框开始细数子女赡养老人的法条。末了补充说。
听说你在外面吃喝嫖赌,要不要我搜集证据送你一把?
你放屁,老子没有!男人愤怒叉腰,我的家事,你们两个小杂碎也敢插手,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赵亮已经开始不耐烦,跟蠢货还是来粗的比较实在。
爷爷,今天我那包饺子,一起吃午饭吧,小井过来接一下。
爷爷想拒绝,但实在喘的厉害。
安井没动,赵亮只能自己扶人走。
到了家门口,爷爷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颤颤巍巍的交代。小亮,你送我去吧。
看着白皙斯文的少年叮嘱。
轻点儿,别打坏了,别惹到警察那去了。
安井人畜无害的笑着应下了。然后进屋、关门、打狗。
赵亮把爷爷送到,转身想下楼帮忙,盛越担忧的把手里的面盆交给他。
你来和面我去吧。
你俩能行吗?赵亮有些担忧。
盛越的担忧却和赵亮完全相反,看他迟迟不接,把盆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了。
我怕去晚了出事。匆匆摘下围裙赶过去了。
赵亮听这话更放不下了,转身就要追。
陈东东抱住他。
他不是担心安井,不对,他也是担心安井。他怕安井失手把人弄死了。你别去啦。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掺和什么。
赵亮惊讶的抬眉看着陈东东。
安井?他那柔弱不能,不对现在已经能自理的弟弟?
*
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包饺子,陈东东仗着老人耳朵不好使,小声讲了些安井现在的丰功伟绩。
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冷面小爷。
楼下
安井动作很快,流程熟稔,三两下便结束了战斗。男人签下保证书便被人送去了医院。没个两三个月出不来。出来也再作不了什么妖了。
盛越来,正好帮安井收尾。
洗了手再上去。
哦。对。爷爷奶奶还在。
盛越又打电话叫人,换一批家具。
吃完饺子,爷爷奶奶出去溜达,送家具的正好上门。
搬运师傅可惜的看着这么好的家具进了这么老的房子,不住叹气。
浪费,浪费。
陈东东笑着解释,老人恋旧舍不得搬家。
师傅再继续叹息。
孝顺,孝顺。
回到楼上,四个人坐下来头一次这么面对面聊天。
陈东东脱了鞋,没骨头的倚在赵亮身上。赵亮皱了皱眉,给他调了下坐姿,然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哥,你也考虑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们重新买房子。
不行。盛越拒绝。各买各的,他也有钱,让他出嫁妆。
陈东东愤怒坐直,滚。老子要出也是出彩礼。你才嫁妆。
盛越笑了。我嫁妆彩礼都准备好了。
陈东东无言反驳,面向沙发背对盛越,重新躺回去了。气鼓鼓。
赵亮嗫喏着说。我俩就就是谈谈,不一定走到那一步。
陈东东躺下不到十秒,又弹起来。
你他妈的放什么狗屁!你玩儿老子呢!眼圈很快就红了。
赵亮知道他想说。你玩儿还答应和我在一起,还在邻居面前牵我的手,还那么认真地爱我。
赵亮和缓眉眼,无奈笑着说。
你家里能同意吗?我无父无母,赵大海杀过人,还在里面蹲着。除了脸,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嫁妆、彩礼,我都出不起。我这不是耽误你吗?
赵亮很坦诚,很直白。陈东东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他现在还单方面跟父母赌气呢。
哥,现在法律判刑都不连坐了,赵大海犯下的事,关你什么事?很不必放在心上。碎嘴子更不用搭理。人,都是闲言碎语砸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好端端地一个个多管闲事。
赵亮笑了,倚着沙发。顺手将陈东东往怀里带了带。
可是他父母那边怎么办呢?东东是长子,总不好叫老人绝了后。
我爸妈又不在乎。
孩子这方面确实,李女士和陈爸很早就跟儿女说过了,什么时候你们觉得能承担家庭的重任,教养好小孩,什么时候再生,要是一直长不大,就别生了耽误孩子一辈子。
那你能和男人在一起吗?
陈东东不说话了。这个他父母上次严肃拒绝过了。话说要不是他爸妈那个态度,他倒是也不会在半路遇见赵亮,然后赖上他。
你家呢?你处理好了吗?赵亮问盛越。
他也沉默了。一直在忙,一放假就来饶市了,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和家里说。忘了这茬。
半晌,四个人齐齐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