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白峰视为贵客的要好生招待,而一些衣着阑珊,透着“穷酸样”的自然是找个山头睡一宿。幸好于胜意借着赋玉堂的脸面当了回关系户。
于胜意和其他两个女子一间屋子,其中一个就是一同进入太白峰的小貂女子,本想和两位打个招呼,可一个鼻孔看人,一个又如天上冷月,不可攀登。这场社交以失败告终。
出了女苑,于胜意就直奔江行舟的住处,尖下巴师兄和石防风与他一屋,都说没看见江行舟这人去了哪。两人吹胡子瞪眼是谁也看不上谁。
百无聊赖,所幸园子还是比较大的,于胜意逛了逛,顿时迷了路,加上她方向感不好,丝毫没发现她已经走出了园子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这地方真不小,看来这武林大会不会无聊了”,于胜意灵机一动,“要是我在这找着什么武功秘籍,三天就能修成宗师级别,狠狠地闪瞎他们的眼睛。”
武林大会在即,太白峰的弟子都去准备大会流程,人流攒动。主人屋子外的看守自然就懈怠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偷懒,丝毫没留意一个活人大大咧咧地进了看似是个书屋的屋子。
“殷大人上回说的我考虑过了,我帮你炼制丹药,并奉上您想要的定海。我只要掌管太白峰并且殷大人要保太白峰无上荣光,屹立不倒。”
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传出,于胜意暗暗屏住呼吸,不敢出气。本来是想来借本书看看,没想到误闯了人家的居室,为了避免更大的误会,在听到来人之后,她当即决定藏起来,等人走了她再出去。
这种剧情于胜意可太熟悉了,一个偷听的小毛贼不小心碰到了花瓶,墨台,树枝,首饰……被发现后,杀人灭口。
还有,她记得太白峰是个剑宗吧,怎么搞上丹药这种和保健品一个级别的诈骗神器了。
“王峰主很识时务,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比起你哥哥不知爽快了多少倍。”另一道声音细长而尖锐,是个男子。
两人并未停留多久就出了房门。
于胜意暗暗松了气,刚刚那只和她一同进来的小猫不见了踪影,私自进了别人家的房间自然不该久留,她利索地出去关上了门,接着又没有正形地摇摇晃晃逛了起来。
没走几步,于胜意只觉得头皮一麻,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地滚了几圈,她抬头看去,刚刚她踩过的位置赫然插着一只白色箭羽。
旁边的大树发出了阵阵笑声。笑声清脆,有些残忍的天真。
于胜意看去,树上的女子手里一只小貂,两条腿悬空,摇摇晃晃,好不快活。
她冷汗直冒,和那女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谁都没有开口。
许是不耐烦了,女子说道,“今日我心情好,给你个忠告,赶紧滚开。”
“好嘞好嘞,小的这就离开。”于胜意一听这话,马上开溜。
于胜意没有多想,一路狂奔,没人跟她说过这些人杀人都没有理由直接动手的啊。
不知跑了多久,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肩膀,一瞬间,于胜意肾上腺素飙升,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那人不知是不是顾及她根骨极差,并没有动作,而是生生受下了这一掌,脸顿时肿了老高。
“江,江行舟,你你你,算了不问了你肯定疼。”于胜意虽然还在紧张,但嘴上损人的功力到不曾减退。
“怎么回事?跑什么。”江行舟碰了碰自己的俊脸,心想要是破相了他肯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的室友要杀我。”
“世友?”
“和我住一个屋的人。”
“为什么杀你。”
“不知道”
“……”
“你要知道女人心情不好时,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诶,但是她又说她心情不错。”于胜意还是没想明白,“算了,不要猜女人的心思。”
“我要练功,我要强大,你说我练什么好”于胜意思维跳脱,江行舟一时没跟上。
“我想好了,就练剑,我爹正好也给我打了把剑。”于胜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哦对了,你去哪了。”
江行舟有点被绕蒙了,他不懂怎么话题从她被追杀到她要练剑最后转到了他的行程。
他想了想说,“怎么突然要练剑,嘶你先别管我,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江行舟蹙了蹙眉,不耐烦道,“练什么剑啊,我能保护你。”
两人不过相处几月,到了陇京就一拍两散。他可不想再抽出时间来为人师教本领,况且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他要真保护不了,那也没办法,死了就死了。
于胜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儿时我经常对我家的狗说,我会保护你,因为我把它当成了玩物、弱者,我对它是俯视的,我没有安安静静地看过它的眼睛,因为我不需要知道它在想什么,它只要在我烦闷时来为我取乐,开心时摇摇尾巴就好。”
江行舟心神震荡,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所以你口中的保护,是对我这个暂时的弱者的怜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