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照射进屋内,即使是厚厚的帐子也掩不住春色。
于胜意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出屋查看了一下,她的小貂室友并没有回来,白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一声铜锣声穿透了太白峰,这也预示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去往无念石碑处,于胜意搓了把脸,带着于忘尘给她精心打制的佩剑上路了。
出门前,于胜意还和她的另一位室友——清冷女神打了个招呼。被美女回应后,感觉这一天都有劲了。
顺着人流走着,忽然肩上一疼,于胜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没回头,就听见霸道至极的声音传来,“让开,黄曲尊主驾到。”
那人一鞭就要落下,一只手拖着她远离了那是非之地,鞭子落下扬起尘土,扑了于胜意一脸。
刚要开始骂街,那只手的主人捏了一下她,顿时她整个人一麻,回头一看,是石防风。
“于姑娘还是不要逞一时之快,此人一个喽啰就功力非凡,非你我可比。”
她心想,“是啊,我俩一个小白脸,一个废柴,随便来一个都能把我俩打趴下好吧”,不过于胜意还是说不出这么忘恩负义的话的,看着那黄曲尊主声势浩大,不由得啐了一口,她最讨厌以权势压人的人,当然,除了自己以外。
“多谢石兄,不过那黄曲尊主什么来头。”
石防风一边走一边解释,“据说那黄曲尊主从前只是黄家堡的一个浇花的仆从,黄家主看他瘸腿可怜给了他一份差事,可不知那小儿从哪里练了邪功,一夜之间,黄家堡血流成河。”
“真是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忒不是东西了。”
二人说话间,那黄曲尊主向其方向睨了一眼,下面人心领神会,直接向二人发难,甩出的鞭子去势迅猛,一看就是为了夺人性命的。
须臾间,另一条鞭子截断了它的去路,持鞭之人坐在台柱上,视觉上比那黄曲尊主的座驾高出一截来,黄曲尊主老态龙钟,嗓子里发出卡痰的声音,“哪里来的黄毛小丫头,不知死活。”
“呸,老狗,看清楚你姑奶奶我是谁”,那人正是于胜意那喜欢养小貂的室友。
黄曲那如枯树枝般的手摩擦着座椅,诡异的是,这尊主还有些过度肥胖,压的下面抬座驾的人喘不过来气,却又不敢吭一声。
那浑浊的眼睛不知是否还能视物,他还是看了过去,那双丹凤眼可是极其具有标志性,令人心头一震。
“本尊并未见过你。”
“好,那你可要永远记住我,因为姑奶奶要来取你的项上人头。”分明是少女的外表,却说出如此令人胆寒的话。
于胜意咂咂嘴,趁人还没打起来,拽着石防风就开溜了。
“于姑娘为何如此着急。”一只手被于胜意拽着,他只能用另一只扶帽子还要时不时托一下他的药箱。
“等着被碾成肉泥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于胜意看他手忙脚乱,忍不住吐槽,“你出来还背个药箱,真不嫌费劲。”
果然,两人远远的都能听见那边打的是天雷勾地火。
“我问你,知道怎么成为武林盟主吗?”
“不知道”
于胜意嘿的一笑,神神秘秘,勾起了石防风的好奇心。
“你快说啊”
“就是趁他们在混战时,站到擂台上问,谁敢与我一战。他们都忙着打架哪里有时间理你,无人挑战,你不就成了高高手,称霸武林了吗”
石防风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只会满嘴跑火车,他搞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说出一句正常的话。
眼看着快要到达比试的擂台,再爬两层台阶就要到中央地带,却看见一位黑衣男子,头发高高梳起,却留了不少披在了肩膀,薄薄的眼皮给他平添了一份阴柔刻薄。那男子皮笑肉不笑,于胜意只看见了他的嘴角未动,声音却如丝弦穿云裂石,
“杀”
气血涌上脑,于胜意立即向反方向跑去,她奔跑的速度恐怕远远超过了八百米体测的成绩,至于石防风嘛,她都要活不下来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远离了暴风中央,于胜意拔出剑鞘,周围人顿时因宝剑折射出光芒感到有些畏惧,不敢上前。毕竟都不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
阳光耀眼,照射到剑上有些晃眼。若仔细留意,还可以看见剑上的两个小字——破釜。
眼看黑衣人已经杀红了眼,且渐渐形成了包围圈,周遭全是待宰的羔羊。于胜意果断向一个方向奔去,手里的剑不停挥舞着,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凌乱感。“他爹的,到底有完没完了。”
没人会和疯子拼命,除非他不要命了。于胜意也算是为自己砍出了一条生路。
历经一番波折,于胜意来到一处,一个转身,确认四下无人后,没入到昨日她误闯过的屋子内。
刚刚那下达命令的男人的声音极具辨识度,正是昨日在此处议事人之一。
至于另一位,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老峰主了,但无论是哪一个人,只要再回到这个屋子里,她就是必死无疑了。
于胜意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日她追逐的小猫,“分明看见了它进这里来了,怎么会不见了,不会是有什么暗道吧。”
“电视剧都这样演,碰碰运气也是好的,总比在这等死强”,手脚从来不闲着的她总算是为自己的多动症找了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