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半天,于胜意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心想死就死吧,反正是个游戏,大不了再体验一种死法。
她喘着粗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欣赏着正对着她的一幅画。画上有猛虎,栩栩如生,
“本以为小女子是旷世神人,结果就是老虎旁边的一颗小草,微不足道。”
瞧着瞧着,觉着不对劲,于胜意还是爬了起来,走近一看,那老虎的后爪有些古怪,她上手一摸,突然天旋地转,接着一片黑暗之中她晕了过去。
此时,被丢下的石防风还是有些看家本领的,他从袖子里掏出了好多包不知名药粉,扯出面纱戴上后,就开始大展身手,不过他还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有受到攻击时,他才会吝啬地撒出一点击退敌人。不过这用量实在是和富贵山庄的金银不成正比。
石防风边退边躲避,逐渐地远离了擂台中央。可能是逼仄的空间给了他一种安全的错觉,丝毫没发现后面大刀劈来。
就在此时,一只飞镖打偏了刀落下的轨迹,随之,第二支暗器悄然而至,那偷袭之人被悄无声息地了结了。
石防风这才反应过来,两手扶着墙壁,冷汗直冒,两腿发软。还没缓过来,肩上一沉,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刚才的冷静自持。
“于胜意呢”,江行舟皱着眉头询问道。
“不知道。”
“跟着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一炷香后,石防风在牢狱中两手扒着栏杆思考人生,他是怎么来的这呢。
哦,是江行舟那小子说他带着他行动不方便,先把他送到稳妥的地方,等安定下来就来接他,巴拉巴拉。
然后他就被扔到这不为人知的牢房里了。
这小子和于胜意如出一辙的办事手法,实在不靠谱,靠人不如求己啊。
“师兄弟们现在在哪,安全吗?早知道昨日就不该吃那毛豆,跑了好几趟茅厕,要不然今早我就和大家一起走了。”
石防风心里念着,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可一起走能怎么样,等着被人瓮中捉鳖,然后一锅端吗?还有太白峰到底出了什么事,王峰主在哪,他知道现在的状况吗。
昏暗的地牢让石防风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石防风的脚踝。
石防风只觉得全身的汗毛好像都竖立起来,脊梁骨如同钻着刺骨的寒风,令他的骨骼被冻住,他不敢回头。寂静的牢房内传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啊——”
……
水滴落在石壁上发出滴滴哒哒的声音,密室内躺着一个人,毫无生气好似没了呼吸。不一会儿,那人手指动了动,摸了下全是水的脸,接着手按进泥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于胜意真情实感的发出了一句感叹,“草”
回头看了看她摔下来的地方,竟然有台阶,不过倒霉的是她站在了台阶正上方,机关一开,她直接掉到了第四阶滚了下来。
于胜意拖着个瘸腿,向前走着,前方只有一条小路,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小路四周都是墙壁,越往里走越昏暗,五感被无限放大,她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一边走着,于胜意一边想这几日她遇上的烂事,越想越烦,一转念,又想起了她的小村庄,
“于忘尘和吴叔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和我一样倒霉”,如果是的话,她就没那么难受了,毕竟她还不是最惨的。
前方透些出光亮来,霎时点亮了于胜意的心火,她加快了速度,终于走出了小黑洞,还没缓过神,一截削尖了的树枝朝她袭来。
于胜意被树枝带出的风掀了个跟头,整个人飞了出去,树枝并没有穿透她的身体,划破的衣衫下露出一小片亮闪闪的软甲。
“幸好老爹有先见之明,把传家宝给了我,要不然我命丧当场啊,看在我这么幸运的份儿上,饶我一命啊,大侠。”于胜意手疾脚快,当即给磕了个头,虽然她连对面的脸都没看清。
“若大侠得意,我愿奉上这传家之宝。”
对面一声冷笑,哼的一声,“胆小之辈,不堪大用。”
于胜意抬头不见一看,是一个老头,两手拴着镣铐,脚踝处全是干涸的血迹,已然被人挑断了脚筋。
真是高手,这种状况都能杀人于无形。
还没喘匀气,那老头又弹出一个小石子,于胜意只能硬着头皮迎上,结果又被震飞,吐出的鲜血喷了满地。
于胜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
比如她之前读过的一本书,书里写人在濒死之前,这一生会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她没有想起在现实世界中的一切,反而是怀念起了在庐山村的过往。
摸虾钓鱼,听曲唱词,闲来无事,一个个明媚的下午,她还会和王婶聊聊村上哪个娶了媳妇,哪家又生了孩子,可说完总觉得人的一生像是进入了轮回过往,出生,延续生命,然后死亡,没什么意思。和于忘尘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到刀剑器具,小到一个竹蜻蜓,于忘尘的手在于胜意看来是个艺术品,所有东西到了他的手下都栩栩如生。
还有,和吴叔练练功——尽管她根骨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