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儿就如同一条狡猾的宽粉般,从温存远的掌心溜走了。
温存远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掌心,召唤她过来。
祝星儿却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转过身体,只留下高贵的屁股和蓬松的尾巴正对温存远。
哼,她可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让摸的时候不摸,现在想摸,没机会了!
祝星儿的大尾巴傲娇地缓缓晃了晃。
温存远又从侧面慢慢绕到祝星儿面前,这回没有靠得太近,他蹲下身体,手背朝上,伸到和祝星儿的狗鼻子平行的位置。
这回是非常标准的一套摸狗礼仪。
只不过祝星儿并不买帐,她侧过头走开。
她,祝星儿,是一只高贵优雅、有自尊心的狗狗。
“你生气了。”温存远道。
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们,祝星儿只能认为温存远在和自己说话,他凭什么说自己生气了?她才有没有生气呢!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谁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笑死,你真的很装,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以为我非要你摸吧!
祝星儿一通输出后,才发觉自己呲牙吠叫的样子真的很破防。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高贵,高贵起来,于是又装作刚刚发疯的狗不是她,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去,回避温存远的视线。
温存远叹息,低声道:“别生我的气,Stella。”
哼!
“对不起,我错了。”
哼!
“其实我特别喜欢你。”
“汪汪!”细说!
终于得到回应,温存远朝着祝星儿微微靠近了一步,见她没有排斥,便试探着轻轻摸了摸祝星儿的下巴。
舒服……祝星儿眯起眼,下意识用下巴蹭了蹭温存远的手。
温存远继续抚摸祝星儿的胸口,手法娴熟又专业。
祝星儿被他舒舒服服地摸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正在生气。
她清醒过来,灵活地后撤了一步,道:“汪汪!”解释!
温存远似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正色道:“抱歉,Stella,刚刚不能摸你,是因为那是上班时间,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摸你。”
“汪——”有点道理,继续说。
“你是王同学的狗,而我是老师,作为老师,在工作时间摸学生的狗,是一种不恰当的行为。你认为呢?”
“汪汪。”祝星儿让耳朵紧紧贴住头部,不听不听。
温存远看着她可爱的神态,嘴角划过转瞬即逝的浅浅笑意,又道:“我知道,你是最聪明最善解人意的小狗。那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祝星儿:“汪汪汪汪。”勉强算吧。
她傲娇地伸出狗爪子,和温存远握了握手。
第二天,祝星儿吃饱饭、玩够飞盘,从从容容地洗了澡,才出发去陪王钟灵上课。
第一节课已经上完,现在是课间时间,王钟灵去上厕所了。
祝星儿踱步到温存远旁边,毫不客气伸出爪子,搭在温存远的皮鞋上。
温存远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手上继续批改王钟灵的作业。
祝星儿再进一步,用头蹭了蹭温存远的腿。
这回,温存远干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于是祝星儿一鼓作气,跳上了温存远的大腿,像一个小娃娃一样依偎在男人怀中。
只不过,她现在是一条重达三十斤的成年雌性边牧。
温存远却似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一般,呼吸依旧很平稳。
不管祝星儿做什么,温存远始终无动于衷,没有要摸一摸她的意思。
但也没有制止她。
不主动,也不拒绝。
呵,男人。
经过一整天的试探,祝星儿终于摸索出温存远的“课堂纪律”。
第一、王钟灵不可以在上课期间摸狗。
第二、王钟灵可以在课间休息时间摸狗。
第三、温存远不可以在上课期间或课间休息时间摸狗。
第四、温存远可以在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后摸狗。
第五、狗不能在上课期间乱故意捣乱,或以任何形式影响课堂秩序。
换言之,只要不违反这五条铁律,祝星儿想做什么都可以。
比如说,她可以在任何时候蹭温存远的衣服,跳上他的椅子和他挤在一起,或者在课间绕着他整个人跑圈。
反正,在工作时间不能摸狗的是温存远。
而狗,可以摸温存远。
祝星儿向来深谙得寸进尺的艺术。
三天后,她的狗爪熟练地伸向温存远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