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宽大的胸膛。
人,你的胸肌借狗靠靠。
哎,要不是当上狗了,她哪有机会能占温存远的便宜。
祝星儿幸福地咧开嘴,只觉得从此狗生无憾。
要是能再戴上降噪耳机,隔绝掉一个绝望的准小学生的噪音,就更完美了。
“何……何岸德。”王钟灵支支吾吾半天,不太自信地念道。
祝星儿正纳闷这个“何岸德”为何物,正本清源的来了。
“hand。”温存远的英文就如同磁带里播放的一般标准,甚至带上了一点相似的冰冷机械感,当然,他的拷问也同样冰冷,“什么意思?”
“hand,hand。啊……啊……hand是……是……头吗?”
王钟灵是一个喜欢通过察言观色来猜测答案的学生,然而很可惜,面对温存远这样一位老师,她的小花招失灵了。
无论她的答案正确或是错误,温存远的脸上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他只会在她犹犹豫豫地吐出答案之后,平静地判定结果——
“错误。”
“哦哦!不是头。”王钟灵挠挠头,“温老师,我知道了!是……耳朵?”
“错误。”温存远淡淡地看了王钟灵一眼,道,“头是head,耳朵是ear。”
祝星儿痛苦地闭上眼。
“汪汪。”是手,是手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家长,都无法忍受辅导孩子作业了。作为一只小狗陪读生,她都快受不了啦!
也就是温存远能情绪那么稳定,换做她,早在听到“何岸德”的时候,就已经崩溃了。
王钟灵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上英语课了。
因为她发现,总是不苟言笑的温老师,其实也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吓人。
至少在喜欢Stella这点上,温老师和她是一样的。
喜欢Stella的,能是什么坏人呢?
她现在都敢在上课的时候喝水,或者举手说想上厕所了。
然而,王钟灵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学英语的天赋,尤其是背单词这件事,让她感到格外痛苦。
一节课教十个单词,她总是记混。
温老师考她的时候,她连蒙带猜的,能对两三个就不错了。
趁着温存远去打印材料,王钟灵压低声音呼唤祝星儿,一双眼睛清澈又愚蠢,带着从未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粹,她用气声问道:“Stella,right是什么意思来着?”
祝星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钟灵说了什么?
她,一个人类小孩,问她,一只狗,一个英文单词是什么意思。
她是一只狗诶!
只听说过狗急了跳墙,没听说过人急了问狗啊。
话虽如此,祝星儿不忍心看着王钟灵愁眉苦脸,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决定给她点提示,于是,她用爪子碰了碰王钟灵的右腿。
王钟灵小脸皱皱巴巴,自语道:“脚?我怎么记得脚是food呢?”
祝星儿两眼一黑,快要晕过去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脚是foot!food是食物!
王钟灵听不懂狗话,仍旧一脸困惑。
祝星儿急得团团转,大声叫道:“汪汪!”
不对!
王钟灵歪了歪头,道:“不是脚?”
不是!
祝星儿又碰了碰王钟灵的右手,道:“汪!汪!汪!”
右!右!右!是右啊!这回总能理解了吧。
王钟灵做出恍然大悟状,道:“哦!是手!right是手!我想起来,谢谢你,Stella。”
想起来个屁!祝星儿要疯了。
于是,她眼看着王钟灵在作业纸上,坚定地写上了答案:right,手。
祝星儿气得快要口吐白沫了。
刚刚不是才说过hand是手吗?
她都有点心疼温存远了,这钱真是不好挣啊!
祝星儿思考片刻后,把桌子上的一堆卡片全部推到地上。
这些卡片是温存远的辅助教具,上面除了文字,还有意义清晰的图画,专为王钟灵这种幼儿园学历的小文盲设计。
“Stella?你要干什么呀?”王钟灵紧张地看着狗,她害怕她的小狗又跟上次一样发疯了。
祝星儿没理,她自顾自地将卡片在地上铺开、摆好。
这花了她一些时间,狗的身体还是没有灵长类灵活,她只能爪子和嘴并用。
几分钟后,祝星儿找到了那张画着右箭头的卡片,她按上爪子,大叫:“汪汪汪!”
王钟灵终于明白了祝星儿在做什么,她惊喜地看向祝星儿爪子指向的卡片,道:“你真聪明,Stella!”
“Stella?你在干什么?”温存远推开门,看到满地的卡片,又看到地上的狗,微微皱了眉。
祝星儿被吓得一激灵。
温存远要发现她不是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