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远一离开，王钟灵就半跪在祝星儿面前，双手不断抱拳作揖，伏低做小。

祝星儿一脸拒绝，道：“汪汪！”

没门！

王钟灵听出小狗的拒绝，三根手指朝天，诚恳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求求你了Stella，今天下课后我就好好背单词，明天就不用你帮我了。”

祝星儿看着王钟灵坚定的表情，内心稍微松动了一点，但未表态。

王钟灵再接再厉，道：“而且，我刚刚回答得那么好，要是等会儿又突然回答不上来，温老师肯定会怀疑我，不，怀疑我们的！”

有点道理……

祝星儿不甘不愿地“汪”了一声，算作答应。

王钟灵非常开心，抱住祝星儿的狗头，在她的狗脸上强行亲了一下，道：“Stella你最好了！”

祝星儿满脸写着挣扎。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放开我！再亲我就不帮你了！

温存远一进门，见到的就是如此一派画面，他的脚步顿了顿。

看到来人，王钟灵立刻撒开手，一人一狗瞬间安静。

“好了，继续上课吧。”温存远道。

王钟灵乖乖在座位上坐好，然后趁着温存远不注意，偷偷用眼神给祝星儿发送信号：拜托拜托，最后一次！

祝星儿无奈道：“汪汪汪。”

知道了。

“One。”温存远道。

祝星儿用爪子在王钟灵的大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啊！”王钟灵惊呼。

温存远投来疑惑的视线，王钟灵强忍痛意，挤出一个笑，道：“哈哈，one……one是一。”

“正确。”温存远又道，“six。”

祝星儿的爪子从王钟灵的腿上移开，放到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哒，哒，哒。”

王钟灵道：“六。”

温存远：“正确，four呢？”

祝星儿：“哒，哒，哒，哒。”

王钟灵：“四。”

温存远：“three。”

祝星儿：“哒，哒，哒。”

王钟灵：“三。”

温存远：“eight。”

祝星儿：“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王钟灵：“七……”

祝星儿：“汪！”

王钟灵：“哦！不是七！八，是八。”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正在祝星儿鸣鸣自得时，温存远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nine。”温存远道。

果然，王钟灵停顿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说：“九。”

为什么数字越大，王钟灵回答问题所需的时间越长？

他问的是英文单词的意思，又不是让她数数。

温存远带着疑问，朝着书桌靠近了两步，他想弄清楚王钟灵是依靠什么来记忆这些单词的。

而祝星儿，尚未察觉到危险来临，她的爪子仍旧随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two。”温存远道。

祝星儿抬爪，从从容容地敲击了两下。

“哒，哒。”

温存远眯起眼，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形如山竹的狗爪上。

“二。”王钟灵回答道。

温存远顿了顿，道：“ten。”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王钟灵屏住呼吸，认真数边牧老师给她的提示，她的眉头先是紧缩而后舒展，开朗道：“十！”

没数错，就是十下！

温存远的眼神在眼前一人一狗之间逡巡片刻，迟迟没有说话。

王钟灵一直没有听到来自老师那声机械音般的“正确”，心里打鼓，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她抬起头，看向温存远。

温存远却道：“Stella，过来。”

祝星儿狗躯一震，狗爪迅速收回，随后跳下椅子，缓慢地走向温存远，在他脚边站定。

“坐。”温存远发出指令。

怎么回事？温存远在上课期间不是向来把它当作透明狗的吗？怎么突然主动要她过去了？

祝星儿看了王钟灵一眼，犹豫了一息，而后选择乖乖听指令坐下。

“好，我们继续。”温存远转而看向王钟灵，道，“five。”

祝星儿悄悄抬起狗爪，却对上了温存远锐利的视线，她的爪子在空中停滞了两秒钟，而后又缓缓放下。

就剩两个数字了，王钟灵随便猜一个，也能有一半机会猜对吧。

“five，five……”王钟灵口中重复着，去看祝星儿的反应，却发现小狗调转了身体，用圆润的大屁股朝着她，而温存远，则用一双深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王钟灵心中一跳，“六？”

祝星儿很想掐人中。

六是温存远问的第二个词啊！

王！钟！灵！

“汪！汪！汪！”祝星儿站起来，身体绷紧，生气地吠叫。

王钟灵却眼睛一亮，大声道：“三！”

祝星儿气极反笑，全身瘫软在地上。她是彻底没招了。

温存远却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道：“错误。”

王钟灵还想继续猜，温存远看了眼颓丧的小狗，道：“钟灵，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有几句话要和Stella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