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儿狗爪一顿。

这不是王修德之前带她去过的地方吗？她还在那里偶遇到过小白狗。

祝星儿又头痛了，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她的脑子里流过，她却抓取不到。

正想打开文件看看，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Stella？”换了一身深色睡衣的温存远走出来，大步走到沙发前，看到趴在电脑上的狗，低声笑了笑，“怎么对我的电脑这么感兴趣。”

祝星儿几乎是在温存远推开浴室门的瞬间，盖上了电脑。

她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

温存远看出不对劲，道：“你干什么坏事了？”

祝星儿透过镜子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正耷拉下垂着，狗头上明晃晃写着“心虚”二字。

变成狗就是这点不好，喜怒全形于色。

好在温存远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便放过了她，只警告道：“不准捣乱。”

“汪——”

-

祝星儿最不喜欢陪王钟灵上的课，就是钢琴课。

她像王钟灵那么小的时候，也上过一段时间钢琴课。那时候她们家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家里跟风给她报了一个学期的课。

她坐不住，觉得重复的练习枯燥又无趣，常常被钢琴老师批评，老师一批评，她就更不喜欢上课。

从此钢琴就成了祝星儿的阴影，以至于一进到琴房，她就想起小时候的那段经历，下意识地抗拒。

不过今天一起床，她就直接被赵建平押送到了琴房。

狗生不易，为了吃上肉，祝星儿只好被迫营业。

“DO——”

“M I——”

“F A——”

断续的琴音阵阵入耳，听得祝星儿焦躁起来，她一会儿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踱步，一会儿躲在角落中一动不动地趴着，脑海中思绪纷飞。

王氏流浪狗救助中心。

王氏……

流浪狗救助中心……

温存远的电脑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文件呢？

难道为了到王家当家教，他把王氏集团和王修德都了解了一遍？

可是流浪狗救助中心的业务，又和家教有什么联系呢？就算为了求职做调查，也没必要做到如此详尽的程度吧。

得找机会再看一次温存远的电脑才行。

“Stella，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高兴啊？”下了课，王钟灵跑到祝星儿面前，捧起她的头问。

“汪——”祝星儿敷衍地叫了一声。

为了逗小狗开心，王钟灵灵机一动，用尽浑身力气把狗抱上琴凳，握住狗爪在钢琴上按了几下。

“我教你弹琴！”王钟灵兴奋起来，“好玩吧？”

“汪汪汪。”不好玩。

祝星儿意志消沉。

王钟灵却好像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兴致盎然，自顾自地教起祝星儿“弹钢琴”。

“嗯……今天教的这个有点难，我教你弹一个简单一点的。”

王钟灵握着祝星儿的爪子，带动她一起按琴键。

按了不过几秒钟，祝星儿不算美妙的童年记忆便如潮水一般袭来。

致爱丽丝。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她现在变成了一只狗，怎么好像还是有肌肉记忆？

祝星儿被王钟灵带动着一起弹完了曲子。

曲毕，王钟灵一拍脑门，惊呼：“啊！下节课快要开始了！我的作业本还在卧室里呢。”

她匆匆忙忙地跑走，留下祝星儿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发呆。

-

温存远经过琴房时，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琴音。

他抬腕看了看表，跨步朝着琴房走去。

一步步靠近，琴声也越来越清晰，虽然杂音很多，但能很明显听出来，弹的是致爱丽丝。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

透过缝隙，温存远被自己看到的画面惊讶到失语。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止。

温存远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推门，也没有转身离去。

“温老师！”

温存远下意识回头，走廊的尽头，赵建平跑得满头大汗。

他气喘吁吁地问：“温老师，你看到Stella了吗？”

温存远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抿唇。

赵建平只以为他没听见，小跑而来，一把推开琴房的门，看到里面的景象，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还在琴房里面没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