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狗已经被他关进笼子里。
只需要打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就能救他女儿的命。
祝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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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喂,赵主管,我是温存远。”
“哦,温老师,晚上好。”赵建平压下心中的焦躁,礼貌地打了招呼,“您有什么事吗?”
温存远:“刚刚听说Stella丢了,我想和你们一起找,能把当时的路线信息发给我吗?”
赵建平:“当然当然,我现在就发给你。”
温存远扫了一眼赵建平发来的定位信息,问道:“丢失位置附近的监控调取到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建平叹气:“司机停车的位置刚好是监控盲区。我只能查周边其他位置的监控,可惜都没有看到Stella。”
……
温存远挂断电话,视线不自觉落在车内悬挂的车挂上。
那是一个苹果小玩偶,脸颊上打着腮红,手中捧着平安符。
过分可爱,与车内黑灰色系的古板内饰格格不入。
温存远取下可爱的小车挂,放在掌心,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冷冷的月光透过车窗,照得他脸色白如纸。
温存远强行压下心里翻覆着的情绪,启动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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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声,房门关上。
祝星儿的耳朵动了动,狗狗祟祟地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已经完全没有声响了,才缓缓向笼锁伸出爪子。
刚刚祝震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似乎是医院那边病人出了什么事,需要他赶紧过去一趟。
医院那边的病人,不就是她“自己”吗?
祝星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先是被“坏人”偷走,但这个“坏人”又是她的父亲,可是她父亲又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狗,然后她又惊喜地得知“自己”并没有死,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植物人,正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该什么时候醒来,而工伤赔款不知为何没有生效,父亲为了她的医药费,竟然剑走偏锋,绑架了雇主的狗。
各种复杂的信息叠加在一起,让祝星儿现在十分混乱,不知该作何反应。
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她得赶紧回王家,不能让人发现是父亲偷走了她。
父亲为了凑她的医药费,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考虑过偷狗向王修德要钱的后果是什么。
她可是一只身价惊人的赛级犬啊!万一王修德报警,他很有可能会被抓起来的!
祝星儿在狗笼的锁上折腾了一会儿,没有打开。
祝震为狗工作了五年,了解狗的智商,特意选择了防开笼锁。
可他不知道,现在在狗身体里的,已经不是Stella,而是祝星儿。
他的笼锁或许能防住Stella,却防不住祝星儿。
祝星儿放弃了用爪子,改用嘴,从笼中伸出嘴筒子,牙齿和舌头并用,一分钟后,她打开锁,顶开小门,从笼子里走出来。
出房门就更简单了,这间破旧的小房子,只有一个很简易的门锁,她后腿立起,前爪扑向门把手,向下一压,房门就开了。
祝星儿走出两步后,脚步顿了顿,她转身回头,向内看了一眼。
父亲现在就住在这里,房间很空,除了房东原本的旧家具家电,什么也没有。
他每天就在这个破旧的小房子里,辗转反侧,为了她的医药费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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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温存远不知疲倦地在丢狗的位置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不想错过任何信息,他的高度精神紧绷,直到车子提示油量将耗尽,他开到加油站停下来了一会儿,才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惶恐与无力如同噩梦中的巨浪,将他吞没。
“她消失了,现在,你也要消失了吗?”温存远对着苹果玩偶车挂低声自语。
“先生,先生!已经好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敲了敲车窗,提示道。
“好的,谢谢。”
温存远将车开出加油站,他又将车开回了狗丢的那个位置。
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货车。
温存远回忆了一下,这辆货车,从他几个小时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只是他当时急切,加上这车表面灰扑扑并不起眼,就没有过多注意。
看起来,这辆货车在这里停了很久了,很可能,Stella丢的时候,它也在这里。
如果能拿到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
虽然最多也只能看到当时的情景,不能直接定位到Stella的位置,但只要能多一些线索,就能多一些找到Stella的可能。
温存远解开安全带,下车向着货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