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源家里倒是一片祥和,江意江阔在院子里练早功,江意先瞧见他笑吟吟打了个招呼。
江阔收了剑,先行了一礼,笑道:“师弟。”
李想钱亦报之一笑,行礼问好,“江师兄。”
二人面色如常,看来不知道昨晚地牢的事,李想钱心下思量,慢步进了段思源的屋子。
段思源正在闭目养神,听见有人进来也并不睁眼。
“又是他。”段思源睁开眼睛,“他比从前更强了,你也比从前更强了。”
李想钱面露愧色,“师父,徒儿无能,没能打败他。”
段思源略一沉吟,“离你打败他的那天不远了,我老了,你令我欣慰。”
他站起身来,抚上李想钱的背,“你令我欣慰,你很好。”
李想钱不语,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
犹豫片刻,李想钱还是开口,“师父,昨夜不是黑衣人劫狱被我们撞见的,是我想要去看看地牢的情况,才被黑衣人找到了可乘之机。”
段思源看起来并不意外,叹了口气,“罢了,跑了就跑了吧,原本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只是太难杀掉,不愿意费这个力气。”
“而且这么点人他们也要救,说明他们也缺人。”段思源神色疲惫,目露一点寒光。
“师父。”李想钱缓声道,“徒儿昨夜去探了一趟鸦嘴谷,虽然没有发现那一群殍的踪迹,却另有收获。”
“往日里那棵老槐树风雨不动,任凭四季更替却毫无变化,昨日我一去时,却在地上发现了一片枯叶。”
段思源来了精神,双眼一亮追问道:“向前的意思是?”
李想钱嘴角微扬,“当年杀不死的树殍,今日未必。”
段思源思忖片刻,高声叫江氏兄妹进来,二人进来时是一头雾水,段思源的眼睛亮的吓人。
“阿阔,阿意,拿出你们的宝剑来!”段思源振臂一挥,大声高呼。
他拿出一坛好酒,猛地往口里倒,咕噜咕噜地喝下去,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憋屈一饮而尽。两团红云烧上他的脸颊,却燃烧不过他眼里的那团火。
他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摔,“跟着我,我们去把那群饿鬼的老巢端了!”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御剑向鸦山冲,三人也立刻跟上,四道剑芒破空而去。
一路上,江阔江意面面相觑,二人担忧地望向李想钱,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昨日发现,鸦嘴谷的树殍有所变化,说不定今日就是唯一灭绝它的机会。”李想钱低声道。
江阔闻言道了一声原来如此,旋即担忧:“可若是我们猜错了,如今岂不是打草惊蛇。”
江意虽然眉头微微皱起,还是出言决断:“总比当下的情况好了,试试总比错过要强。”
李想钱点头称是,江阔似乎还想说话,叹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来到箭阵之前。
段思源面色一凝,往箭阵中丢了个机关球,球撞上去的瞬间被强劲的灵力流动钓起,在空中微微晃动。
段思源眯起眼睛,又找出来几颗不同颜色的铁球,朝左上,右下各丢一颗,紧接着用力一掷,箭阵应声停下。
他一拂袖,沉声道,“走了。”
乱石交错,偶有山风穿堂而过。往日山谷里就是万物凋敝,如今更是一片死寂。
槐树下静静躺了个人。
“我的树,我的树......”矮人一脸呆滞,声音嘶哑。
段思源肃然,提剑而上,一道剑芒直直刺向矮人。
矮人抬手握住剑尖,生生逼停了段思源的剑身,段思源眼色一凌,举起手掌,凝聚起浑身灵力向矮人打去,它见此掌向树根而来,发出诡异地嘶吼,硬生生挨了段思源一掌。
瞧见人后的李想钱,矮人愤怒地尖叫,一双眼睛面露凶光,“还我树!!!!”
声波袭来,整个山谷为之一振,槐树掉下簌簌落叶,树枝诡异的向上摆动,似乎要将他们一行人吞噬,整个山谷陷入破碎的阴影。
段思源被声波震开两步,又再次提剑而上,此次瞄准的不是矮人,而是矮人身后的巨木,树干中了一剑,剑身死死插入深处,不似被刺中,反而是要将段思源连剑带人一同吞没。
江阔江意一左一右向矮人袭去,李想钱飞至段思源身后,用灵力要帮他把随身佩剑拔出来,徒劳无功,树干吞噬更甚,甚至发出咀嚼的声音。
矮人一手揪住江阔的右臂,一手拍向江意的胸口,二人俱是一闪,回身一刺。
矮人大吼一声,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掌向地面一击,槐树登时爆发出冲天恶气,要将几人吞没。
李想钱的肌肤先是一痛,紧接着胸口被灼热的魂玉烫到,李想钱闷哼一声,浑身的恶气聚向魂玉之中,他才得以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