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弈慢条斯理地解着封印,笑他:“口气不小,等我出去了,一定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通。”
幼龙看着一下子离自己拉开一截距离的虚空球,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
“有本事你别逃,我们出去决一死战。”
“我又不傻。”少君嘲讽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华澜追着他到处乱飞,虚弱力微的世界树旁观着这一切,只能尽心尽力地为他加持气运。
可未长成的幼龙与虚弱的世界树根本就不是邪灵少君的对手,局势分明,过不多久,等少君弈从虚空球中出来,华澜还好说,世界树就不知道是个什么后果了。
“我们决一死战,听到了吗?我们出去,决一死战,不要牵连弱小。”
这天真的话语让少君忍不住反唇相讥,“难道我像是什么好人吗?竟然要跟你讲公平。”
“你不是人!”华澜气冲冲地说道。
少君弈回他:“我不是人?难道你是吗?”
华澜愣了一下,气鼓鼓道:“反正我比你像人。”
真是让人忍不住冷笑。
“你比我像人,那人是什么样的呢?你凭什么来跟我界定?”少君弈讽刺道。
这话可问倒了华澜。
毕竟他确实不是人,那人样究竟是什么样,他确实不太清楚。
可这时候又哪里能在这少君面前示弱呢?
华澜抓耳挠腮,搜肠刮肚,从记忆的不知道哪个旮旯犄角里翻出来一句话。
“一撇一捺就是人。”
话说出来,华澜倒是先愣了一下。
哪个地方的人字长这样?
情况危急,他一时间没心去想那么多。
可不料本来得意洋洋的少君弈听了这莫名其妙的回答,竟忽然静止下来,朝他激动地问道:“你是谁?你是哪里人?”
幼龙在空中呆呆地吐了个泡泡。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面前这家伙停下来就是好事。
既然有了拖延的机会,那他可不能让这机会溜走。
华澜一边准备请君入瓮,一边慢吞吞地同他说道:“怎么?你知道这话是哪里的话吗?”
少君弈听出了他的意思,方才的激动顿时褪去。
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模样,不,比之先前更为冷漠。
“回答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话的?”
华澜摸不着头脑,飞速地在身上勾画着先前没有完全布好的阵法,嘴上慢吞吞地回他。
“嗯,这话是我从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交口中得知的,他们偶尔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用不知道哪个地方的语言,刚刚那句也是他们说过的。”
所谓故交,当然不是他的故交,而是记忆中那些长辈的故交。
少君弈听了这话,忽地沉默下来。
华澜瞧出了一些门道,反倒好奇起来,主动问他。
“哎呀,你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我一直想学这门语言,但是都没地方学。”
唉,怎么长辈们就不好学一点呢?现在他想学都没地方学。
幼龙兴致勃勃,可少君弈却不知怎的,竟好似被这话激怒了一般。
“骗我,都在骗我!”
虚空球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铺天盖地的黑雾,在这一刻笼罩了华澜的周身。
不详的血色光芒飞速地向华澜蔓延而来,华澜却不慌不忙,静待他的出手。
少君弈破开虚空球,怀着无边的怒火,朝那伪装成金焰的家伙愤怒地斩下一刀。
金焰此时却早已褪去了伪装,此刻在他眼前的,是一条金光灿灿、华美绝伦的龙裔。
少君弈未曾预料过会见到这一幕,一瞬之间,汹涌的情感席卷过常年空虚的胸膛,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行动。仿佛身体中有了另一个意识,掌中长刀忽地偏移稍许,朝世界树所在的方向斩去。
攻击落空,华澜猛地睁开眼睛,顾不得眼前的少君弈,急急地往世界树的方向飞去。
“你是不是忽然看不见了,我那么大只在那里,你还能砍错?”
混蛋,怎么不砍他?这样子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少君弈却没有出声。
他静静地望着那熟悉却陌生的影子,那仅仅存在于书本画卷中的传说,那绮丽幻想中诞生的梦幻生物。
少君弈忽地痴痴癫癫地笑了起来,伸手一挥,在这块空间落下天罗地网。
“要么你看着那树去死,要么继续跟我纠缠下去,总之别来碍事,下次再见,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说罢,原地再不见他的身影。
华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化作人形,轻轻地跺了跺脚,衡量再三,还是决定先治好世界树。
毕竟世界树若是死了,浮生天也会立即灰飞烟灭。
想来那少君就是因为还需要浮生天举行仪式,这才放他一马。
真是可恶!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不来砍自己呢?华澜心中纳闷得很。
明明之前来势汹汹,也不像是要留手的模样啊。
幼龙困惑地皱起眉头,转身看向虚弱伏地的世界树,眉间那分困惑便转为苦恼了。
天杀的,他之后一定要去灭了那个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