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别找他,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文昱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别找他?”何不周摸摸下巴,沉吟道,“我觉得,他其实是希望你找到他。”
“那他说让我向前看呢?”
“那就是让你向前看喽~”何不周摊摊手,打趣道,“你当我这是解谜锦囊呀?”
“OK,我明白了。”文昱词点点头,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既然他不让我们找他,那就别找了。若是他想见我们,自然会主动出现。”
“那他要是一直不出现呢?”何不周追问。
文昱词沉默了,低头看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下午三点,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了。”
“文昱词,等等!”何不周突然叫住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花为什么需要重开?他做过的错事,我不会替他辩驳,伤害你是真的,但爱你也是真的,我就没见过他这么轴的人,在你的事情上,他的心从来都是纯的,从小到大,他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何不周补充道:“我这么说,并不是要圈住你,让你一直记得他的情分。我是他的朋友,只是想站在他的角度,想让你知道他的真心,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他是不是真的有对你很差?虽然说他和别人睡过,可他一直离不开的是你。”
文昱词看着何不周认真的模样,不屑的笑:“鸿榷升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那还用你说!”何不周立刻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捶下桌子,“也就我能容忍他那臭脾气这么多年!你也别往心里去。”何不像是没听懂对方言语中的嘲讽。
文昱词笑笑,转身离开餐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温暖却不刺眼。
他不知道鸿榷升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他心里清楚,有些情感,从来都不会因为距离而消散。
就像鸿榷升说的,爱没有完结的那天。
……
清晨阳光照常升起,周沣沣就摸索着走进洗漱间。拧开水龙头的瞬间,他抬头望向镜子,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一片,镜中的自己像蒙了层磨砂玻璃,轮廓都透着虚浮。
他以为是刚睡醒的缘故,眨眨眼想等视线清晰,可伸手去摸挂在墙上的毛巾时,却几次都扑了空。
“爸,你怎么在这磨磨蹭蹭的?”周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早起来没看到父亲起床,想着来看看情况,却见老人在洗漱间里手足无措的模样。
“周沅,”周沣沣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怎么觉得眼睛看得很模糊?连毛巾都摸不到了。”
周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上前扶住父亲的手,语气放得无比轻柔:“爸,我在这呢,别担心,我扶着你,慢慢走,小心台阶。”
周沅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好不容易把周沣沣扶到沙发上坐下,老人瘫在柔软的靠垫里,声音里满是惶恐:“周沅,我不会是要瞎了吧?”
周沅伸手轻轻抚摸着父亲的脸颊,手指触到老人松弛的皮肤,眼眶一热,眼泪悄然而落,却还是强装镇定:“爸,不会的,你身体好着呢!就是可能没休息好,我们去医院看看就没事了。”
“你带我去医院吧,我害怕。”周沣沣的声音带着恳求。
周沅的心瞬间揪紧。
这个一辈子固执要强的老头,终于愿意主动去医院了,他擦掉眼泪,用力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我这就收拾东西。”
这段时间,耿秋白天都会来文昱词家里一起赶稿,自然注意到周沣沣的异常。其实第一次见到周沅手里的药袋时,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感冒药,而是治疗癌症的靶向药。她的母亲就是因为脑癌去世的,对于这些药物和病人后期的状态,她有着本能的敏感和直觉。
“文老师,你爷爷是不是身体不太好?”耿秋趁着画稿休息的间隙,犹豫着开口。
“浑说什么呢!”文昱词头也没抬,手上的画笔还在不停勾勒,“他身体好得很,每天早上都要出去锻炼,舅舅做的营养餐他也吃得香,怎么会不好?”
“可是最近你爷爷吃得好像比以前少很多诶。”耿秋小声提醒,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周沣沣。
“少?”文昱词的画笔顿住,心里有一丝疑惑。他回想了一下,最近爷爷确实没以前吃得多,还总说没胃口,他当时只当是天热的缘故,没往心里去。
“不会吧,爷爷自己都说吃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