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水沐拽着新长出来一大截的头发,看了看,还有些不习惯。
这时,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
【嗞啦——嗞啦——】
【游戏进行,嗞嗞——连接异常,嗞——】
刚刚还在埋怨爸爸为什么不来看自己,现在转头就开始赶人走。
萧水沐从萧复怀里跳下来:“爸爸,你走吧,我要继续玩游戏了!”
“宝宝……”
萧复圈着人不愿放手,萧水沐踮脚在他的喉结上啵唧亲了好几口,然后亮着眼睛挥手:“爸爸再见,我爱你。”
小没良心的。
萧复无可奈何,捉着人亲了会儿嘴,才消失离开。
【叮咚——】
【连接成功,游戏进行中。】
【温兰斯顿规定,每个学生必须选修三门课程。在选择的三门课程中,你最害怕最恐惧的就是马术课。不仅因为你对马术一窍不通,更因为那个带头欺凌你的人,同样选修了这门课。但再害怕,你也不得不参加第二天下午的马术课。】
【马术课上,你因骑术生疏,不慎坠马,狼狈惊恐的样子取悦了大家。霍西凉决定举办射箭大赛,将坐在马背上的你当作活靶子,等你坠马时,谁在你身上留下的箭矢多,谁就赢了。】
【剧情任务:坠马,成为射箭大赛的箭靶,身上至少留下三处箭伤。】
新任务来了,根本没时间学习啊。
但马术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这个任务会有很多人参与吧。
喜欢。
正想着,萧水沐忽然觉得鞋底黏黏的,他低头看去,原来是诡老师受力量压迫,身体腐烂了大半,骨渣碎肉混着腥臭的□□流了过来。
萧水沐抬脚,粘腻的丝线坠在鞋子边缘,他皱了皱鼻子,目光缓慢游移,落到诡老师身上。
诡老师们的身体已经腐化了,肢体躯干烂掉融化,黏在地板上。它们正苟延残喘着,被那幽黑的眼神望得一个激灵。
*
萧水沐坐在实验桌上晃着腿,几个诡老师分工合作,有的拿烧杯接水,有的拿棉布,拖着破败残缺的身子给他擦鞋。
毕竟身体不便,诡老师们动作迟缓,花费了许多时间才把鞋上的脏污擦净。
鞋底鞋面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奇怪的液体了,萧水沐这才满意,小手一挥,让这些有碍观瞻的诡都滚远点。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褚怀宣躺在地上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绵长,姿势和原本的一模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挪动。
既然小弟还在睡,那他先学习吧。
萧水沐摸了下麻麻的嘴唇,回到学习的位置上。
几门科目的教科书和辅导资料还乱糟糟的摊在桌上,最上面的是刚考完的试卷。
萧水沐从不是畏难的人,他毅然决然地决定从最薄弱的学科学起,扒拉扒拉试卷后,悚然发现每门学科都是最薄弱的一科。
他坐在桌前呆滞了片刻,幽幽的目光再次望向诡老师。
幸好,它们的嘴还在。
萧水沐勤奋地学了一个晚上,累了困了,啃两口老师补充一下能量。
好不容易天终于亮了,萧水沐把书一丢,跑到自家小弟身边蹲下。
褚怀宣怎么还没醒啊……
萧水沐伸出一根手指,在褚怀宣脸上戳出一个个坑,重点关照他眼下的两大团黑青。
一点反应也没有。
萧水沐纳闷,悄悄拔了褚怀宣一根头发。
依旧没有反应。
他手起刀落,咔咔又拔了四五根。
还是没有反应。
萧水沐的心凉了半截。之前做的题里说过,头发,是现代人誓要守护的三件东西之一。
但褚怀宣却一动不动,任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破坏——他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萧水沐大惊。
褚怀宣悠悠转醒,睁开眼就是萧水沐放大的脸。
近到可以数清睫毛的距离,瓷白的一张脸,在清晨的阳光下发着光,眼睛水润乌黑,紧张地看着他。
褚怀宣心跳漏了半拍,两个呼吸后才从纯粹的美貌攻击中缓过神。
褚怀宣直接清醒了,冷静发问:“你在做什么,老大?”
萧水沐惊喜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几乎趴在他的胸口上:“原来你没死呀,太好了!”
“我……”褚怀宣猝不及防被压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从少年身上传来,他不自在地往旁边扭了扭头,“我当然没死,只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