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五偷偷看了眼暗一,暗一也没辙,他便将路引掏了出来。
李殊玉还不放过他,“把你的衣服也脱下来。”
小五双眼惊恐,沈恒在一旁轻咳了几声。
她笑道:“我现在可是个男人,这一身可不行。”
小五双肩颓了下去,“郡主,您就欺负我个矮。”
其他几人忍俊不禁,双双背过身,守着李殊玉换衣。
“暗三和小五,你们想办法绕到另一头的城门,到时我们离开时汇合。”
交代完这句,李殊玉三人便朝青泽府的城门走去。
进城过程顺利,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装男人。
几人看着热闹非凡的青泽府,与银安完全是两种模样。
百姓脸上精神奕奕,叫卖声,喧哗声,不绝于耳。
李殊玉不禁感叹道:“青泽府这般样子,我倒是有些好奇治下的村县是何情况。”
说罢,她也没注意身旁二人微僵的身子,径直朝一个摊贩走去。
“小兄弟,今日刚出锅的饴糖,买一包回去尝尝。”
街边的大娘笑得朴实,还给她递了一块饴糖,让她尝尝。
李殊玉伸手接过,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舌尖迅速散开一阵清甜,就好像......好像经历过许多次一般。
她猛然转身,看着身后两人。
沈恒袖中的手指早已攥紧,此刻见她看过来,他却悄悄松开了。
“京城也有这种饴糖吗?”
她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暗一见沈恒不说话,晾着李殊玉也不妥,便草草回道:“也许有吧......近几年各地通商频繁,地方上的物件,京里都寻得到。”
“难怪。”她微微一笑,“我就说好像在哪儿吃过。”
她转身朝大娘看去,“给我一包。”
大娘手脚麻利地递过一个纸包,又塞了两小颗饴糖给她。
“小兄弟长得漂亮,大娘送你两颗,好吃记得再来!”
李殊玉笑弯了眼,兴冲冲地接过,在腰间掏起了银子。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粒碎银子递给了大娘。
李殊玉回头一看,微微惊讶道:“你......我有银子的。”
沈恒没有看她,声色喑哑,“郡主来青泽府,在下本应接待。如今这情形,只能先请郡主吃一包饴糖了。”
说完,他便走回了暗一身侧。
李殊玉愣了片刻,上前问道:“沈大人竟出身青泽府?”
她突然想起,好像之前听谁说过,沈恒来自南边。
原来他就是本地人。
沈恒轻轻“嗯”了一声。
李殊玉又想起,他年少失怙,许是不愿多提,便不再追问。
她拿出一颗饴糖,递给沈恒。
“沈大人,你请了我,我也回个礼。”她甚至把糖纸剥了开,“你们这儿的饴糖,真好吃。”
沈恒垂眸看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块片刻,接了过来。
暗一自然也得了一颗。
李殊玉笑眼弯弯,“就这一颗,剩下的,全归我了。”
甜味在沈恒嘴里飞速扩散,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他嘴角扬了扬,“很甜。”
三人找了家距离知府极近的客栈,当晚便住下了。
晚膳过后,李殊玉与他二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继续查下去。
“郡主,最快的办法,便是查账。”
“废话,我能不知道嘛!”李殊玉觑了暗一一眼,“眼下如何拿到账本,才是难处。”
“咱们潜进去看看?”
她摇摇头,看了眼沈恒。
“得把沈大人带进去,你我二人,怕是看不出账本的破绽。”
经过银安一遭,李殊玉倒是对自己有了几分认识。
暗一听她说完,便沉默了。
“要不你弄出点动静,我带沈大人潜进去。”
李殊玉也没把握,语气中少了平日的笃定。
“若是一次不成,再想混进去就难了。”
暗一委婉道:“他们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李殊玉叹了口气,坐在一旁,双肩垂了下去。
“不妨先去打探一番,知府内最近有什么消息流出。”沈恒支了个招,“若是能趁乱混进去,或许成功便能多几分。”
李殊玉又道:“可我们时间紧迫,经不起多耽误。”
暗一起身,“卑职这就去,若是没有,最晚明晚就得进去。”
李殊玉点了点头,脸上一派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