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暗流汹涌,旧党余孽趁陛下离京,暗中勾结藩王,图谋不轨,朝中暗线传来密报,有人暗中盯上殿下安危,想要借机发难,搅乱朝局。此乃我旧日麾下隐秘暗部令牌,调得三百死士,只认符不认人,今夜我便全数交由你调度,护卫长公主安危。”
砚辞抬手郑重接过密符,牢牢攥在掌心,躬身行礼:“多谢老统领托付,晚辈定不负所托,护殿下周全,平定乱局。”
洛风微微颔首,再无半分滞涩,深深看了一眼暖阁方向,转身拂袖而去,步履沉稳,背影洒脱。
廊下重压尽数散去,微凉晚风也染上几分暖意。
值守龙鳞卫齐齐松了口气,眼底多了敬佩之色,再度各司其职,严守四方。
张嬷嬷与王嬷嬷相视一笑,悄悄退下,不打扰廊下二人独处。
砚辞立刻侧身将姜悦璃紧紧护在怀中,抬手轻轻拢住她单薄的肩背,心疼不已:“夜里风凉,殿下何必出来受这份寒气?方才若是吹得身子不适,臣心中难安。”
姜悦璃靠在他温热胸膛,抬手环住他劲瘦腰身,带着几分慵懒笑意:“本宫的人,自然要本宫亲自护着。旁人敢拿规矩压你,本宫便拿皇家身份护你到底。”
砚辞心口一热,低头抵着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深情:“此生得殿下倾心相护,砚辞此生,唯死而已,绝不负殿下,不负大姜江山。”
姜悦璃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腹中那点饥饿感混着慵懒的睡意涌了上来。
她微微直起身,眸水光润,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砚辞,我饿了。”
砚辞心头微紧,下意识抚过她微凉的脸颊:“是臣疏忽了,竟让殿下饿着。”
话音才落,身后便传来两道轻缓的脚步声。
原来是张嬷嬷与王嬷嬷早有预备,二人各提着两层描金温食食盒,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半点不见仓促。
张嬷嬷屈膝浅福,柔声回话:“砚辞大人不必忧心,老奴二人早瞧着时辰,算着殿下醒后定会腹中空虚,早已在小膳房备妥了温热膳食。”
王嬷嬷也连忙上前半步,稳稳托着食盒补充道:“皆是孕期适口、清淡养胃的菜式,半点生冷油腻都未敢沾边,正合现下用。”
砚辞见状心头稍松,眉眼间漾开柔和暖意,收回护在她肩背的手,转而稳稳扶着姜悦璃的腰侧。
“嬷嬷有心了。”他赞许一句,随即垂眸看向身侧的姜悦璃,“殿下,臣扶您回去慢慢用膳,好不好?”
姜悦璃闻言立刻轻轻点头,顺势将大半身子轻倚在砚辞臂弯里,步伐慵懒缓慢,乖乖跟着他往暖阁内走。
二人并肩踏入暖阁的刹那,扑面而来的便是融融暖意,驱散了周身所有寒意。
张嬷嬷与王嬷嬷紧随其后,将食盒摆在梨花木八仙桌上,动作麻利地一层层掀开盒盖。
瞬间,温润鲜香便缓缓漫开,皆是精心烹制的合口吃食,暖胃又养身,适配公主孕期体质。
暖阁门被外侧值守的暗卫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庭院夜色与外界纷扰,只余下一室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