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悦璃苍白憔悴的模样,太后心中早已疼惜不已,再也听不进姜悦慧暗藏杀机的虚言假意。
当即快步上前,伸手一把牢牢握住姜悦璃的手腕,眼底满是心疼与愠怒,温声叹道:
“哀家的阿璃,此番真是受苦了。好好的人,生生折腾成这副模样。”
姜悦璃眸光微柔,顺势轻轻倚靠在太后肩头。
“母后,儿臣无碍。”
随即抬手,不着痕迹地将太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自己微微隆起、尚且不算显眼的小腹之上。
太后的身子骤然一僵,眼底的心疼与愠怒瞬间凝滞,随即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惊喜,怔怔地看着身前的姜悦璃。
错愕过后,太后瞬间敛了神色,眉眼染上凌厉威严,当即沉下声:
“都这样了,还敢说无碍?!砚辞!”
她骤然抬眼,目光凌厉扫向一侧肃立的男子。
“你身为长公主贴身暗卫,身负护主之责,便是这般护着阿璃的?你该当何罪!”
砚辞心领神会,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单膝跪地,俯首垂眸,坦然领罚:“臣护主不力,罪责难逃,请太后娘娘降罪。”
姜悦慧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窃喜,连忙上前一步,屈膝轻轻福了一礼。
“母后息怒。”她声音柔婉,字字都装着通透体恤的模样,“砚辞统领忠心护主,朝野上下人人皆知,些许疏漏在所难免,还望母后宽宏大量,莫要苛责。”
她说着,侧头看向跪地的砚辞,眼底那点暗藏的倾慕与心思,几乎要藏不住。
“妹妹也切莫动气伤神,身子要紧。想来和楚将军的缘分还未到吧。”
她满心以为这番操作既能博取太后好感,又能让砚辞对自己心生几分感念,哪怕只是一丝情面,也算遂了她的心意。
可下一秒,太后冰冷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她的自作多情。
“够了。”
太后眸光冷沉,淡淡扫了她一眼,眼底的不耐与厌烦已然不加掩饰:“哀家何时论罪,何时宽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一句话直接堵得姜悦慧话音凝滞,脸上温婉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莫名的难堪席卷而来。
不等她反应,太后已然下了逐客令:“此处不需你来侍奉,且先回去歇着吧。”
姜悦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众被太后如此落面,窘迫得手足无措。
她满心算计落了空,不仅没讨到半点好处,反倒被当众厌弃驱逐,可面对着太后的威严,半分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压住心底的不甘。
她勉强维持着体面,僵硬地福身行礼:“儿臣……遵母后旨意。”
说罢,她又不死心地悄悄瞥了一眼仍旧跪着的砚辞。
见对方自始至终未曾抬眸,半分余光都未曾分给自己,心底的郁结更甚。
最终只能带着一身狼狈与不甘,带着身后的宫人悻悻转身,快步退出了殿外。
殿帘缓缓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驱散了殿中最后一丝尴尬与阴翳。
太后脸上的冷厉瞬间散去大半,敛了方才的戾气,转头看向砚辞,语气温和了许多:“起来吧。”
“臣遵太后娘娘懿旨。”砚辞应声起身,走到姜悦璃身侧站定。
太后伸手挽住姜悦璃的手腕,拉着她走到窗边坐下。
青禾见状,娴熟地奉上两杯温热的清茶,随后退至殿角垂立,不敢打扰。
太后握着姜悦璃的手,眉眼间满是关切,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