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第二天一早，夜月白和魏清和就飞往了意大利。

蜜月的第一站是罗马。夜凌云推荐的，理由是“罗马有世界上最好的冰淇淋，而且到处都是历史，适合你们这种喜欢文艺的人”。夜月白觉得三哥说得有道理，魏清和觉得只要夜月白开心去哪都行。

飞机落地的时候，罗马正在下雨。和婚礼那天一样的小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夜月白靠在魏清和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景色——古老的建筑、窄窄的街道、路边撑开五颜六色雨伞的咖啡馆。

“像不像在拍电影？”她问。

魏清和低头看着她：“像。而且你是女主角。”

“那你呢？”

“我是那个运气好到不真实的男主角。”

夜月白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魏清和，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说这些。”

“你教会了我怎么说真心话。”

酒店是魏清和提前订好的，在罗马市中心的一座古老建筑里，窗户正对着西班牙广场。房间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床单上撒着玫瑰花瓣，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一盒手工巧克力。

夜月白走进房间，看到玫瑰花瓣，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魏清和：“你布置的？”

“酒店送的。蜜月套餐。”

“你订的是蜜月套餐？”

“我们是在度蜜月。”魏清和面不改色地说，“不订蜜月套餐，订什么？”

夜月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的耳朵尖红了。

放下行李后，两个人出门去吃冰淇淋。夜月白心心念念的意大利冰淇淋，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她选了一家百年老店，店面不大，但门口排着长队。两个人排了二十分钟的队，终于买到了两盒冰淇淋——夜月白的是开心果味和草莓味，魏清和的是巧克力和咖啡味。

两个人坐在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盒冰淇淋，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得闪闪发亮。

“好吃吗？”魏清和问。

夜月白舀了一勺开心果味的冰淇淋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比S市所有的冰淇淋都好吃！”

“我尝尝。”

夜月白把她的勺子递给他，魏清和就着她的手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对吧？我跟你说过，意大利的冰淇淋是世界上最好的。”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夜月白看着他，忽然笑了：“魏清和，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意大利。”

“为什么？”

“因为没有理由来。”她顿了顿，“现在有了。”

魏清和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什么理由？”

“你。”

魏清和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罗马的阳光下格外好看，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的男主角。

“夜月白，”他说，“你也是我所有的理由。”

蜜月的第二站是佛罗伦萨。

这座文艺复兴的摇篮城市，到处都是艺术和历史的痕迹。魏清和提前请了一个私人导游，带着两个人穿梭在乌菲兹美术馆和圣母百花大教堂之间。夜月白对艺术的了解不多，但她喜欢听魏清和讲——他虽然不是艺术专业出身，但对每一幅画、每一座雕塑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夜月白好奇地问。

“来之前做了功课。”魏清和面不改色地说，“我买了七本佛罗伦萨的旅游指南，看了四部纪录片，还请教了一个艺术史教授。”

“为了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