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像蛋一样巨大的石头,在各方势力的争抢下,裂开一道细缝,强盛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出,所有异兽都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巨石狂奔而来。被光芒照射到的异兽,不仅进入了狂暴状态,它们的能力也上了一个台阶。
为了重新封印巨石,人类这方折损了不少力量。
第一军区派出了况承晔小队,希望他能把巨石带回来,与他同行的,有和他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还有他养父的亲生女儿,也是他的妹妹,一位空间系异能者。
一开始,任务执行得很顺利。
况承晔以一敌十,面对的都是各方势力派来的精英,在枪林弹雨和称得上恐怖的异能风暴中,带走了巨石。
他的妹妹,那位金发碧眼的美人,把巨石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接下来他们只需要保护好她就行了。
但是在回程的路上,小队出了一个叛徒。
况承晔最相信的战友背叛了他们,在小队的食物和水里面下了违禁药物——异能增强剂,这种增强剂可以短时间内增强自身异能,但在增强期间,异能不受控。
风系异能者发动了一场风暴,把方圆十里的房屋都卷进了风暴里;空间系异能者的空间具现化,吞噬了她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光系异能者发出强光,闪瞎了自己的眼睛……
食用剂量较少的队友很快清醒过来,他试图叫醒况承晔的妹妹,却被她的空间异能误伤,吞噬掉他半个身子,体内的器官、骨架都和肉块堆在一起,辨别不出人形。
况承晔体内有不同种类的异能,喝下异能增强剂后,他被增强的不止从别人那里继承来的异能,还有“继承”异能本身——他不需要杀死谁,就能直接夺取对方的异能。
等况承晔清醒过来时,看到的便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冰冷的枪口对准况承晔的后脑勺,昔日的战友痛哭流涕地说:“都是他们逼我的……对不起……如果我无法带回神胎,他们要将我的家人献祭给天空树……”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群信仰天空树的狂热信徒。
后来的记忆变得模糊,死去的队友家属大骂他,说他是杀人凶手,况承晔即便把真相告诉他们,也无济于事。
“我儿子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他怎么可能会自己弄瞎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被毒系异能者毒死?”
“他已经死了,你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吗?他用毒从来不会敌我不分!”
“海娜,海娜可是你的妹妹啊!况承晔,你夺走她异能的时候,有想过她最崇拜的人,就是你吗?”
……
况承晔不再辩解,在军事法庭上,把所有罪责认了下来。
对,是他杀的队友。
对,是他夺走了他们的异能。
对,是他背叛了第一军区,故意弄丢神胎。
进了S级监狱,因况承晔的异能过于强大,对他的监管无孔不入,每时每刻都有专人盯着他,毫无隐私,毫无人权。
再然后,便是渗透进监狱的信徒,需要用死囚犯来做人体实验。
那些人都知道进了研究所的死囚犯会是什么下场,他们乐意让况承晔沦为那种下场,毕竟那次争夺神胎的战争中,况承晔杀的信徒最多。
在况承晔被扔进研究所的等待室时,一个模糊的人影从眼前闪过,记忆忽然中断。
再闪回,便是光脑屏幕上的对话框。
【不必挂念我,这是我的选择。】
【况承晔,谢谢你,保重。】
到底是谁发来的信息,让他这样痛苦?
苏萱语仿若大梦一场,醒过来时,全身被冷汗浸湿,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捂住心口,看到那条消息时的心痛还刻在身体里,难以消化。
“小姐,还好吗?”越关山扶住苏萱语,紧张到喉咙发涩,握着那瓶要递出给她的矿泉水,几乎要把瓶身捏爆。
苏萱语看见紧闭双眼,神情宁静的况承晔,喉头哽咽,心理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她转过身,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孔,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也是一直保护着她的保镖,她扑进越关山的怀里,趴在他的肩头,死死锁住他的腰身,急需一个确切的存在,来证明她是她自己,她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她不是况承晔。
越关山愣了一下,双臂展开,虚虚圈住苏萱语,却不敢真的抱住她,他只是蜷缩起拳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罪魁祸首。
“没事了,小姐。”他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