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浥蜷了蜷手指,情不自禁地抱住李敛,掌心碰到李敛的后颈香纹位置,指腹摩挲了下。
那里有一道粉红色的浅疤。
李敛舒服地哼哼一声,牙齿更为深入。
……
夜半时分,云层压下来,预兆着明日或许不是好天气。
祝浥瘫软在床榻内,被李敛紧紧搂着,李敛小声问他:“很累吗?会不会耽误明天赶路啊?”
祝浥掀起眼皮看他,有些嗔怪的风情:“你刚才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李敛羞涩地眨眨眼,又厚脸皮地嘬了下祝浥红润润的嘴巴,笑得格外明朗:“都怪我。”语气可却没有半分自责,反而得意极了。
祝浥无奈,蹭了蹭他的脸:“睡吧,不会耽误的。”
到底是耽误了,只不过不是祝浥起不来,而是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像老天漏了个豁口似的哗啦啦下雨。
冬日里的雨水严寒刺骨,耐寒的李敛都忍不住缩脖子。
宋洋合上窗,阻隔外面的雨说:“看来今天走不了了。”
祝浥说:“不急这一时,人世间如茫茫大海,纵使是皇帝,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存心要隐匿行踪的人。”
虽说如此,三人心里却都隐隐不详。
用过午饭,转了中雨,但依然无法赶路。
祝浥缩在被子里,肚子上暖着手炉,李敛端了热腾腾的莲子羹过来。
祝浥喝了大半碗,剩下的李敛喝了,外面太冷,李敛手都是冰的,祝浥让他来床上躺着。
李敛想起昨晚的颠鸾倒凤,面皮一红,正要脱鞋上床好好温存,宋洋在外面敲门。
祝浥也准备起来,宋洋说:“一点小事,我和李敛说就行,小浥你歇着。”
门关上后,宋洋脸上的镇定从容全不见了,忧心忡忡地让李敛和他去房间说。
“宋叔,怎么了?”李敛直觉不对,眼皮直跳。
宋洋又气又急地说:“吉祥和如意被抓了!”
吉祥和如意被祝浥送出宫后,应该是按照祝浥所说去往乡下躲避,如今却被殷昭抓住打入天牢。
宋洋说,吉祥如意的罪名是偷窃宫中大量财物在宫外倒卖,践踏皇室尊严,视律法为无物,三日后将被砍手割舌,以作惩戒。
这消息怎么从深宫传到宛城的,他们都清楚。
殷昭根本没有派人来抓捕他们,而是要他们自己回去。
祝浥重情,绝不会坐视不理,李敛和宋洋亦是如此,他们坐在一处,准备商讨如何解救吉祥如意,门忽然被推开,祝浥白着脸,站在门口,黑眸盛满怒火。
……
“三日,时间会不会太紧了?”谢贺乌咂摸着,“他们不一定能赶得回来吧。”
庭院中,殷昭一身玄色练武服,握着一柄银剑,横刺向坐在石桌旁的谢贺乌,年轻深沉的脸上布满阴霾:“他们若是不想那两个贱奴死,会快点滚回来的。”
谢贺乌竖起修长食指,撇开面前寒气逼人的剑尖儿,弯起桃花眼:“那可说不定,比起落在你含月帝手里,宁愿当个缩头乌龟一辈子不见你。”
话毕,那剑直冲他面门而来,杀气腾腾。
谢贺乌狼狈闪躲,“啧”了一声,跳到一旁,远离气势危险的含月帝:“我夸你含月帝好手段呢,怎么好赖话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