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极了父亲,或许也恨极了我……
虽然我们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毫无保留……
但,是不是……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
次日下午,父亲醒来,没什么外伤,就是比较虚弱。
“爸爸。”
“辉月。”爸爸的声音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你……都看到了。”
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哥哥他……”
“我知道。”爸爸打断了我,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才重新睁开,“他恨我。恨我隐瞒了他的身世,恨我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这些,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他的骄傲,他的愤怒,他这些年被冰封的痛苦……这些,都需要一个出口。”
“但他也不能这样……”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我欠他的。”爸爸轻轻地说,“作为父亲,我欠他一个解释,也欠他一个……发泄的机会。”
“辉月,答应我。”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要恨他。”
我愣住了。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亲手培养的继承人……无论血缘如何,他都是我的儿子。”爸爸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的愤怒,他的偏执,他的痛苦……根源都在于我。是我没有处理好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在黑暗中燃烧的身影。
“所以,不要恨他。如果连你也恨他……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点了点头。
恨他?我从来,就做不到。
——Day2——
我知道,今晚是大空战。犹豫再三,我还是去了。
我不属于他们任何阵营,申请跟切罗贝尔站一起。
切罗贝尔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什么。
“你不是任何一方的守护者。”
“我知道。”
“你也没有观战资格。”
“我是九代目的女儿。”我看着她,“我替他来看。”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位置。
战斗一开始,哥哥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的愤怒之炎狂暴而炽烈,赤红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夜空点燃。双枪射出的火焰弹如同暴雨般倾泻,阿纲不仅要躲避攻击,还要分心保护身后受伤的同伴们所在的场所,显得左支右绌。
哥哥的攻势却毫无顾忌。火焰弹砸在场地边缘,碎石飞溅,甚至波及到观战区域。误伤?误杀?他似乎根本不在乎。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冰冷的杀意。
我希望他赢吗?实话说,不希望。按他现在的性子,赢了然后呢?我感觉他会毁灭全世界……但目前的情况看来,阿纲的状态确实不容乐观……
就在哥哥又一次猛攻,将阿纲逼到角落时,阿纲忽然停下了所有闪避的动作。他双手交叉护在身前,额头上的火焰猛地收缩,然后以更凝实的状态燃烧起来。
“死气的零地点突破……”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他身上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哥哥射出的火焰弹在接近他的瞬间,速度骤减,火焰的形态开始扭曲、分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转化。
哥哥肉眼可见的慌了。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他不再保留,双枪齐发,更加狂暴的火焰如同怒涛般涌向阿纲,试图在他完成招式前将他彻底击溃。
狂暴的火焰洪流将阿纲彻底吞没,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烟尘冲天而起。所有人都以为战斗结束了。哥哥放下枪:
“垃圾,结束了。”
然而,烟尘缓缓散去。
阿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场地中央。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澄澈。
“零地点突破……改。”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这是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里包恩在旁说。
哥哥的表情凝固了。他死死盯着阿纲,握着双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狂躁,在他眼中翻涌。
“开什么玩笑……”他低吼一声,再次举起双枪,“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赢过我吗?!”
但这一次,阿纲没有躲避。他迎着枪口,冲了上去。
局势瞬间逆转。
吸收了愤怒之炎力量的阿纲,速度、力量、火焰的强度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哥哥引以为傲的狂暴火焰,此刻却仿佛成了对方的养料。
“砰!”
阿纲一拳砸在哥哥的腹部,哥哥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可恶……”他试图再次凝聚火焰,但双手的动作却出现了明显的迟滞。阿纲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哥哥持枪的手腕。
哥哥的双手连同双枪瞬间被冻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冰封的双手,“垃圾……你竟敢……”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两人身上时,我已经冲了出去。
在看到他双手被冰封的那一刻,我就慌了。
阿纲似乎在质问哥哥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哥哥在愤怒地嘶吼着什么……我已听不太清楚,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是希望他输的。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我更不能……不能再看着他被冰封。
八年,我等了八年,我不能再等下一个八年。
在阿纲伸出手,准备抓住哥哥被冰封的手臂,似乎要发动最后一击的瞬间,我用尽全力撞开了哥哥。
他猝不及防,被我撞到一旁。而阿纲伸出的手收势不及——
冰冷的、带着零地点突破改力量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我。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刺骨的寒意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无数根冰针猛地扎进皮肤,然后瞬间融化,让那股寒意直接灌进血管里。血液仿佛要冻结,思维也变得迟缓。我看到阿纲惊愕地睁大眼睛,看到哥哥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看到周围所有人错愕的表情。
然后,视野被晶莹的冰蓝色覆盖。
身体变得僵硬、冰冷,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清醒着,我能感觉到自己被封在了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寒冰之中。和哥哥当年被冰封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被冰封的人,是我。
然后,意识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