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愣了一下。
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是他。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把他从“哥哥”当成了“理想型”,大概是认识了别的男生,接触了一些人的示好,才发现我一直在拿他来当“及格线”……
原来我对他的依赖,早已不是“妹妹需要哥哥”。
随即对舍友们笑了笑,点了点左边脸,“我喜欢脸上有疤的。”
“诶——?!”宿舍里响起三声整齐的惊呼。
“疤?什么疤?”理纱好奇地问,“是那种……打架留下的?”
“打架?算……是吧。”我含糊地应道,总不能说是被父亲教育的时候留下的把。
“哇!好酷!”由美子立刻兴奋起来,“是不是那种……很有故事的感觉?背后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经历吧?”
“嗯……算是吧。”我点点头。确实不能为人知呢。
“那性格呢?性格怎么样?”彩香追问,“该不会很凶吧?”
“凶啊,凶得要命。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发火。”
“凶得要命?”由美子盯着我的脸,促狭的说,“那你笑什么?”
“有吗?”我一边笑着,“哪有笑,你看错啦~”
“明明就有!”由美子不依不饶,“你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就是就是!”彩香和理纱也起哄。
“看!有飞碟!”我迅速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我睡了!晚安!”
“喂!辉月!别转移话题!”
“就是!快说清楚!”
宿舍里又闹腾了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我躲在被子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确实,凶得要命。
快圣诞了,回去后直接接寒假,我收拾好行李飞回去。
彭格列总部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圣诞装饰。巨大的圣诞树立在主厅中央,上面挂满了精致的彩球和闪烁的小灯,树顶是一颗金色的星星。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烤饼干的甜香。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偶尔能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们互相点头致意,脸上带着比平日稍显柔和的表情。
一切都显得温馨而有序,符合一个古老家族在节日里应有的庄重与体面。
傍晚,我不得不换上得体的礼服,陪着父亲接待一些前来拜访的同盟家族代表。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们悄无声息地穿梭,送上精致的菜肴。
我坐在父亲旁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听着那些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先生们说着客套的恭维话,讨论着一些我听不懂的生意和“合作”。偶尔有人将话题引到我身上,询问我的学业,我也只能礼貌而简短地回答。
盘子里的食物很美味,但这种场合总是让我觉得像在演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说着该说的话,做着该做的事。我开始走神……
“辉月?”父亲温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啊,抱歉,父亲。”我回过神,“您说什么?”
“卡佩拉先生问你,假期有什么安排。”父亲微笑着提醒。
“一切听父亲安排。”我面带微笑回应。
那位卡佩拉先生立刻露出赞赏的表情:“九代目真是教导有方,辉月小姐如此乖巧懂事。”
父亲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晚餐终于结束,送走客人后,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父亲笑着问。
“一直都那么听话啊!”我理直气壮,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对了,今晚不回来了。”
父亲看着我身上还没换下的礼服长裙,挑了挑眉:“你就穿着这件出去?”
“啊,忘了!”我立刻转身往楼上跑,“马上进去换!”
换好衣服,披上外套。重新跑下楼。
“我走啦!爸爸圣诞快乐!”我朝父亲挥挥手,没等他回答就冲出了门。
黑色的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去瓦利亚。”我吩咐道。车子平稳地驶出彭格列总部,朝着郊外那座熟悉的城堡驶去。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进行飞镖比赛。列维头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站得笔直,表情严肃。斯库瓦罗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捏着飞镖,正在瞄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列维!你给老子站直了!抖什么抖!”
“嘻嘻嘻~长毛队长要是手滑了,列维的脑袋就要开花了~”贝尔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晃着腿,手里还抛着一把小刀。
“闭嘴!老子怎么可能射偏!”斯库瓦罗怒吼。
我关上门,脱了外套挂好,走到路斯利亚旁边坐下。对于我的到来,他们已经很自然了,甚至没人特意打招呼。
斯库瓦罗眯起一只眼,飞镖举到耳边——
“等等!”列维突然喊停,“我、我觉得苹果有点歪……”
“你有完没完!”
“让我调整一下!这关系到我的生命安全!”
“你就这么不相信老子的技术?!”
“嘻嘻嘻,长毛队长被嫌弃了~”
“要不我来试试?”我站起来跃跃欲试。
列维的脸瞬间白了:“等、等等!辉月小姐!我觉得还是让斯库瓦罗来吧!真的!”
“别动!”我眯起眼睛,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