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开门见山。
“不知道,我没看见。”玛蒙回答得很快。
“如果你告诉我,”我伸出几个手指,报出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我出这个数。”
玛蒙的兜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我……我确实没看见……”
“再加一倍。”
“我……”
“两倍。”
“……好吧,昨晚其实是——”
“玛蒙!!你给我出来!”斯库瓦罗的怒吼声从门外传来。
“我……”玛蒙看看门口,又看看我,兜帽下似乎轻微的传来充满遗憾的叹息,之后极其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阵紫色的烟雾消失了。
他们都走了,房间又变得安安静静的。
不对劲,一个两个都不对劲。
除了在帮他瞒着,还能有什么事?
但就算是他来接我的,又有什么好瞒的?
总不会后面的吻是真的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都帮我挑对象了,一定会推开我的。
不一会,门口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哥哥走了进来。
我有些意外,抬眼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毫无波澜。
“老头子找了你一晚上。”他开口,声音冷淡,“你该回去了。”
“昨晚是你吗?”我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
他没回答,别开眼不再看我。
“车已经在楼下了。”他丢下这句话,然后关上门,脚步声迅速远去。
什么意思?承认接我回来又怎么了?
我抓起手边一个毛绒娃娃,狠狠砸向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就连多说几句话,都不愿了吗?!”
我哽咽着大喊,对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做得再绝一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昨晚就应该让我死在那里!这样你就解脱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烦你了!”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流泪,那样太矫情,可能还会被他骂……
但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允许自己……哭一小会儿。
我缩在床上,把脸埋进膝盖,小声抽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列维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BOSS,您在这站着干什——”
“啊——痛——唔!唔唔——”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被强行拖走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我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什么?
他……一直在外面?
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洗了个脸,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后,下楼准备上车回去。
哥哥站在车旁,一手扶着打开的车门,看着我走近。
我已经恢复了冷静,走过去,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我之后打算去东京读研,项链我也会好好保管。以后……”我顿了顿,“不会再来打扰了。”
说完,我面无表情地坐进后座。
“别死。”
我转过头看他。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我身上,但又好像没在看我。
“你也是。”我回了一句,然后心一横,不再看他,转过头,目光直视前方。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帮我关上了车门。
“砰。”
车门隔绝了内外。
车,开走了。
大约一周后,手续都办妥了。
去东京的前一天晚上,路斯利亚打电话来,絮絮叨叨地嘘寒问暖,交代了半天。
“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无奈,但心里还是暖的。
“哎呀,多注意点总没错的~日本那边天气变化大,记得多带衣服,别着凉了~”
“你们也要保重自己啊,任务都挺危险的。”
“我们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路斯利亚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松,“不过说到这个,列维这一周都被安排了疯狂加练,真是有点惨啊~”
“……”
真记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