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风声和未散的酒香。

白之珠看着门口，慢慢把酒放下。

“有意思。”

郑棋雾已经起身。

他看了一眼窗外齐俞追出去的方向，目光微沉。

“出去看看。”

白之珠站起身，随手拢了拢衣袖。

“走。”

两人没有走门。

郑棋雾脚下一点，翻上窗沿，动作干净利落。他反手取弓，弓入手的一瞬，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收紧。

不再是席间的温和。

而是锋。

白之珠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终于像点样了。”

郑棋雾没有回她，人已经跃出窗外。

白之珠紧随其后。

夜风迎面而来，灯火在脚下迅速后退。远处灵气震荡，符意与刀气交错，齐俞已经追上了刺客。

黑影身法极快，在屋脊之间腾挪，几乎不留轨迹。

齐俞手中符笔连动，阵纹在空中层层铺开，封住前路。

黑影一刀斩出，魔气暴涨，直接震碎阵纹。

齐俞神色未变，再次落笔。

阵起更快。

压得更狠。

就在这一瞬。

郑棋雾落地。

弓已开。

第一箭没有试探，直接封死退路。

黑影侧身避开，却被逼偏了方向。

第二箭随即而至。

风向、距离、轨迹，全部被锁死。

黑影第一次被迫停滞。

齐俞的阵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是封。

而是锁。

阵纹从四面压来，层层叠叠，将人困在中央。

黑影被逼停。

他身形微顿，气息却没有乱。

郑棋雾已在后方站定，弓弦拉满，箭意锁死退路。

白之珠站在侧面，没有贴近，也没有远离。

三人站位已成。

齐俞在前。

郑棋雾在后。

白之珠在侧。

没有人说话。

却已经默契成形。

黑影站在阵中，看着三人，忽然笑了一下。

“玉茗阁。”

他的目光落在齐俞身上。

随后移开。

“郑家。”

他扫过郑棋雾。

最后，目光落在白之珠身上。

停了一瞬。

这一瞬，比看另外两人都久。

“合欢宗？”

他像是觉得有点好笑。

“有意思。”

白之珠看着他，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掌心微动。

火意缓缓凝聚。

黑影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盯着白之珠，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才那一击的感觉，还在他体内残留。

那不是普通的火。

而是带着泯灭性质的力量。

与魔族极为相似。

甚至更纯粹。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

他开口，声音低哑。

“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