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一结束。

白之珠收起书卷，起身就走。

她走得不快。

却没有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很稳。

不远不近。

一直在。

她走过回廊。

转过一段石阶。

再往后山的小路去。

脚步声还在。

白之珠停下。

风从林间压下来。

树影晃动。

——

她转身。

看向身后。

——

苏南站在那里。

距离刚好。

像是她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

——

白之珠皱眉。

“你有事？”

——

苏南看着她。

“有。”

——

回答得很干脆。

白之珠没动。

“那你说。”

——

苏南却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更近。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白之珠先开口。

语气已经不耐。

苏南没有否认。

“我在查案。”他说。

白之珠冷笑了一声。

“查案就查案。”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苏南看着她。

目光很稳。

“你是案发现场的人之一。”

语气平静。

像在陈述事实。

白之珠盯着他。

没有退。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齐俞。”

“郑棋雾也在。”

“他们两个，哪一个不比我更值得查。”

——

这句话落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南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你怎么知道——”

他慢慢开口。“我没有跟着他们。”

——

白之珠眉心一跳。

还没来得及反应。

苏南侧了侧身。

目光往她身后看去。

——

“你看。”他说。“他们不就在这儿吗。”

白之珠一怔。下意识回头。树影之间。

两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

齐俞。

郑棋雾。

两个人都没动。

像是早就在那里，已经听完了全部对话。

白之珠的脸色瞬间冷了一分。她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

郑棋雾笑了一下。

“比你想得早一点。

齐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平。却让人看不透。

——

白之珠沉默了一瞬。

——

然后收回视线。

——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

像被人围住。

——

像被人同时盯着。

——

苏南站在她侧前方。

没有动。

郑棋雾在后。

带着一点看戏的笑。

齐俞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

安静。

却没有离开。

——

四个人。

一时没有人说话。

风声从林间穿过去。

白之珠忽然开口。

“你们都很闲？”语气冷的掉渣。

——

郑棋雾笑了。

“今天刚补完课。”

“总得放松一下。”

——

他说得轻描淡写。

白之珠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