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珠第二天还是去了补课。

没有人提醒她。

也没有人逼她。

她自己去的。

阵法推衍的讲堂比平时安静。

来的人不多。

都是没过考核的。

她进门的时候，齐俞已经在。

他站在案前整理阵图。

听见动静，没有抬头。

“坐。”

白之珠走进去。

习惯性往最后一排靠。

郑棋雾已经在那边。

他靠着窗，手里转着一支笔。

看见她，笑了一下。

“又见面了。”

白之珠坐下。

“你不是缺课吗。”

郑棋雾轻哼一声。

“补课也是课。”

另一边，文诀已经坐好。

人安静了不少。

他看见白之珠进来，下意识想说话，又忍住，只点了点头。

白之珠没说什么。

她刚坐稳。

门外又有人进来。

脚步不急。

却很稳。

白之珠抬头。

然后愣了一下。

苏南。

他站在门口，一身深紫金纹长袍，星图在衣摆上缓缓流动。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像什么都没发生。

讲堂里也有几个人看了过去。

郑棋雾轻轻挑眉。

“你也补课？”

语气带着一点兴趣。

苏南走进来。

语气平静。

“之前的课缺了。”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真的。

文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不是……星机阁的吗？还需要学阵法吗”

郑棋雾也笑了一声，声音不算低。

“听说你是阁主破格收的弟子。”

他看着苏南。

“你这种天才，还要来补课？”

这句话一出来。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都在看。

这个问题。

也是他们想问的。

苏南停了一下。

然后看向郑棋雾。

目光温和。

“缺的课，总要补。”

他说。

语气很平。

没有一点被质疑的不悦。

郑棋雾笑了一下。

“你都可以来给我们上课了。”

这句话带着半真半假的试探。

苏南也笑了。

“那也要看——”

他顿了一下。

“谁在听。”

这句话说完。

他已经走到座位前。

坐下。

没有再多说。

像真的只是来听课。

齐俞这才抬头。

看了他一眼。

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收回。

“开始。”

讲课很快进入正题。

齐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

“阵法推衍，不是记。”

“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