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稷下学院钟声三响。

不是上课。

是——集考。

这一日，所有人都被召至桃花岭。

三月。

正是桃花开的时候。

——

整座山岭被花海覆盖。

粉白如雾。

风一过，花瓣落下。

像一场不肯停的雨。可今日，没有人有心情去看花。

三院弟子尽数到场。武道院、仙道院、机关院。

按院列阵。分立而站。

气氛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

白之珠站在人群中。

衣角落下一片花瓣。

她没有动。

——

离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抬头看了一眼满山桃花，轻轻啧了一声。

“会挑地方。”

——

白之珠侧头看他一眼。

“为什么每次都在这考？”

离于笑了一下。

语气懒散。

“你以为是让你赏花？”

——

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在指尖转了转。

“桃花开的时候，人最不稳。”

他看着她。

“心一乱——”

“什么都乱。”

——

话音刚落。

台上的长老开口。

“三月大考。定于桃花岭。”

“非为景。”

“为意。”

——

声音沉稳。

在整片山岭间回荡。

“桃花开时，万物生发，人心亦动。”

“此时为考——最难。”

——

风吹过。

花落更多。

白之珠抬头看了一眼。

又收回目光。

——

长老继续说道：

“修行者不止修为，更修心。”

“心不稳，技再精——亦无用。”

——

白之珠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昨晚那样的事——

放在这里。

——

她未必还能稳住。

她低下眼。

没有再继续往下想。

长老抬手。

灵光展开。

一幅巨大的阵图浮现在桃花岭上空。

“三月大考，以君子六艺为基。”

“礼、乐、射、御、书、数。”

“六项全考，此次考核。为统考。”

“亦为——结业评定。”

——

空气一静。

——

长老道：

“通过者，可晋升一级。”

“稷下学院，行六级制度。”

“自入院为一阶。”

“每过一考，升一阶。”

“每升一阶——”

——

六枚星形徽记浮现在空中。

“授一枚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