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落下。

第一声响起。

很轻。

甚至带着一点生涩。

不像弹，更像试。

台下有人微微皱眉。

白之珠没有停。

她没有章法，也没有旋律，只是一声一声往下落。

节奏很慢，却逐渐变得稳定。

像是在对抗什么。

又像是在压住什么。

水榭下的水面渐渐平静。

原本被风带起的细微波纹，一点点收敛。

桃花落在水上，不再被扰动。

白之珠的手指始终稳着。

她不是在演奏。

她是在控制。

控制气息，控制心神，控制那股在体内躁动的火。

她不懂乐。

但她知道，乱的东西要停，就必须有节。

最后一声落下，她没有刻意收尾。

只是停住。

一切像是刚刚好。

水静了，风也慢了一瞬。

白之珠起身，退下石台。

没有解释，也没有看台上。

执乐长老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不是乐。”

他缓缓开口。

“是控。”

他没有否定。

也没有完全认可。

白之珠回到台下。

离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

“你这不叫弹琴。”

白之珠淡淡回了一句：

“我也没说是。”

离于盯着她看了两秒，笑意更深。

“行。”

“能用就行。”

白之珠没有再说话。

她看向远处。

下一场，是射。

风再次吹起，桃花落得更密。

她的眼神也在那一刻，慢慢变得锋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