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安静下来。

纸卷已经发下。

白之珠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题上。

这一场，没有退路。

书与数，本该是她最不稳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握住笔。

没有再犹豫。

落笔。

一开始并不快。

她在回想。

齐俞讲过的推演路径，清晰、简洁，每一步都有落点。

苏南给出的思路，则更像是在预判结果，从终点反推起点，路径不同，却更锋利。

两种方法，在她脑海里交错。

她没有选。

她同时用。

第一题落下。

她没有停。

第二题。

第三题。

速度开始变快。

不再迟疑。

笔在纸上滑动，字迹从一开始的微顿，逐渐变得稳定。

她不是在记答案。

是在理解。

是在推演。

是在把原本杂乱的东西，一点点理顺。

算式闭合。

逻辑自洽。

她第一次发现，这些东西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难。

只是她之前，从未真正去面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

考场里只剩下笔落纸面的声音。

白之珠没有抬头。

她写到最后一题。

停了一瞬。

不是不会。

是在确认。

她闭了闭眼。

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推演。

然后落笔。

最后一笔写完。

她放下笔。

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

等心跳慢下来。

然后将试卷推了出去。

监考长老接过。

目光在她卷面上停了一瞬。

没有说话。

白之珠起身。

走出考场。

外面的桃花还在落。

风轻了一些。

离于靠在廊下，看见她出来，挑了挑眉。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