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风仍带着灰。

街道被焚过之后，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焦味与未散尽的阴冷。

白之珠站在原地，刚收回火。

体内的气息还在缓缓流转，那股力量没有完全沉下去，像是在体内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

“再来一次。”

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意味。

白之珠回头。

苏南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再是刚才那种旁观，而是更直接、更明确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尚未被确认答案的变量。

“让我看清楚。”他说。

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退让。

白之珠没有动。

她看着他，眼神微冷。

“看什么。”

苏南轻轻抬手，耳侧那枚土星耳坠微微晃动。

“你的火。”

空气一下子收紧了。

齐俞站在一旁，目光一沉。

他没有说话，却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白之珠的侧前方。

不是刻意安排，也不是思考之后的决定。

只是本能。

像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白之珠微微一怔。

她没有看齐俞，但她能感觉到，他挡在她前面。

苏南的目光在齐俞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意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确认。”他说。

“她的火，会影响什么。”

齐俞终于开口。

声音很冷。

“没必要。”

苏南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有必要。”

他缓缓说道：“我的推演里，她在关键节点，会影响那一场大战。”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极重。

白之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说话。

齐俞却先一步回应。

“那是你的推演。”他说，“不是她的义务。”

语气平稳，却带着一层压住的锋。

苏南看着他，目光微深。

“你在护她。”

他说。

不是质问，而是判断。

齐俞沉默了一瞬。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