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顾郎车里,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让司澄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
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停车场里幽暗的灯光照得几人的表情都模糊不清。
顾郎深吸一口气:“你真有本事,竟然还招惹了祁老板。”
他依旧用吓唬这种办法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司澄终于睁开眼睛,勉强直起身子。
此刻他的衬衫完全被扯开,露出瘦弱的大片白皙胸膛,上面留下了红痕,让人无端生出凌虐的美感。
“别怪我没提醒你,”顾郎继续说道,“你面前的这个家伙比我还危险!”
祁老板沉默在车外,冷漠的看着面前看的一切,黑色的唐装将他高挑的身形裁剪出来,将身体的蓬勃力量完全藏了起来。
“那家伙表面装得正人君子,实际上最恶心的人就是他,跟那吸血鬼一般。”
“你要是跟他走,恐怕会被连肉带骨的吞下去。”
祁老板敲动车窗,冷淡的说道:“有道理,所以你会怎么做?”
司澄用饱受摧残的手将衬衣堪堪拢起,沉默的狼狈走出车子,转而坐上祁声的副驾驶。
祁老板只是浅浅的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到底是谁呢?”司澄宛若喃喃自语地说。
祁声睁开眼睛,薄唇轻启道:“我不认为这是你对你老板的态度。”
司澄张开嘴巴,牵动嘴上的伤口,他浑身疲累地将头抵在车上。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车窗倒映出的人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我不记得我有通知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任一个两面三刀的卧底呢。”
祁老板自顾自的说道,说完,他伸出手指,顺着司澄脱臼的手背往上滑。
明明这只手已经疼到没知觉,司澄却还是能感到痒意。
“你……”
“咔哒!”
手表掉落在车垫上,摔裂的它里面露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
“……”司澄冷笑一声,“你还蛮有闲心的。”
“有空来救我这个两面三刀的卧底。”
“我的投资总要回本,”祁老板无情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
“嗯。”
司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要等齐声来接。”
“祁老板,你说我还能等得到吗?”
祁老板抬眼看他,司澄满脸笑意,眼神里却满是嘲弄。
两人相互僵持,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停车场里不停的有车子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局面。
祁老板叹了口气:“何必。”
司澄冷笑一声:“大不了你看着我死呗……你比你想象中的还需要我。”
“你也不想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吧。”
祁老板:“……”
两人仿佛在某一刻都达成了某种共识,又仿佛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所想。
“好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司澄慢吞吞地起身,刚想凑过去听,只见祁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司澄脱臼的手安了回去。
毫不怜悯,毫不留情。
司澄:“……”
他发自内心地骂了一句:“大骗子!”
祁老板只是露出虚伪的笑:“……看样子,这个骗子要给的提示不可信了。”
司澄:“……”
这个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随着祁声吐露的提示,司澄呆愣原地。
他没想到这个提示足以推翻他所有的猜测。
*
简单的病房里,从窗户一角透过来的光经过雪白的墙壁照在一张有些透明的脸上。
“还是我去照顾他吧。”
江晚轻声说道。
“呵,就你,连喝水都要别人端来的废物还会照顾人。”
许燃毫不留情地吐槽。
江晚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露出大度的笑:“其实,之前我一直没说过,曾经我和他是合租室友,当时我们感情很好,所以若说照顾还是我来。”
许燃冷笑:“不过我看他似乎不认识你了呀。”
你们所谓的羁绊也不过于此。
江晚:“……”
江晚:“最起码我没弄伤他过。”
许燃:“……”无法反驳。
就在两人还斗嘴的时候,商林默不作声的推门走进。
病房里传来司澄有些虚弱的声音:“谢谢你来看我啊。”
病弱中的人对第一个来看护的人总是有好感的,所以他们二人才在这争来争去,结果被商林摘了桃子。
失误了!
两人哪里还管得上争吵,紧跟着进入病房。
“身体好些了吗?”
司澄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在现实世界里他几乎没有朋友,唯一的交流对象还是127,结果来到游戏世界里,朋友倒是变多了起来。
司澄露出发自内心的笑:“谢谢,我已经好很多了。”
许燃被司澄盯了一会,片刻后红着脸转头。
江晚不爽的挤开许燃,眼巴巴的凑上去:“你就在医院修养一会吧,导演说了,下期节目你可以先不用参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