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后的任和南满脸志得意满,他轻声念叨:
“一群指哪打哪的蠢货。”
这个讨论自然是爆出圈。
一些大博主进场了。
他们倒不至于将司澄简单地归纳为凶手,毕竟要是那么好查的话,也不至于变成一个悬案。
而且,那本“日记”里的内容顶破天了也只是一些抱怨和幸灾乐祸,称不上证据。
“……凶手倒是谈不上,只是大家都是经历过那么多的队友,面对他的死亡用开心未免太过冷血了。”
人们常说死者为大,好像一死,所有的恩怨就可以抹除干净。
必须大度地放下自己的情绪,成为一个无悲无喜的神仙。
“当然,自由的表达自己的喜好没有什么错,只是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不道德。”
于是,对司澄的讨伐从“他是个凶手”变成“他是个不道德的人”。
尽管127坚决,但是司澄才是主人,127没办法真的阻拦。
127说的没错,司澄就算知道一切都是虚拟的,但是看到那些指责他的内容还是有些精神不稳。
这些话语总是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你明明知道他是个那么脆弱的人,为什么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以你的本事,很快可以再弄一个出来嘛,何必要咄咄逼人。”
“……总而言之,不要和这个人成为朋友。”
“你离他远点,听说他被父母丢下了孤儿院门口,肯定是这个小孩有什么毛病。”
“这个人,也继承了劣质的基因。”
“……不是你偷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朋友?!早知道你是个那么糟糕的家伙,我才不会跟你做朋友。”
过往如同绞刑架一般不断地扼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127无机质的声音里面带来一丝焦躁:【评估数据显示,你现在不适合待在游戏里……】
司澄浑身蜷缩在病床上,只觉得胃部痉挛得厉害。
周围的一切宛若化成水,他被困在其中,溺水让他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
祁老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开着的红酒。
他姿势随意,眉眼慵懒。透过半扇窗户的光线照在他的下半身,露出黑色的西装和闪着光的皮鞋。
他一只手撑着头,露出高级的定制手表,另一只手刷着平板。
面对上面的污言秽语,他眼都没眨一下。
“……很奇怪的舆论啊。”
他还以为幕后之人是想将司澄钉死在凶手这方面以此来限制他行动。
但是现在的舆论,似乎只是单纯的谴责他。
更像是想要将他推到孤立无援的地步啊。
要不要再次出手呢……
“司先生。”
护士推开门,就看见司澄打着输液的手针歪了,上面不停地冒血。
“你没事吧。”
护士很快走上来帮忙止血。
司澄满头的细汗,脸色更加苍白,只剩唇上的一点近乎消失的血色。
他垂眸,眼神无声的盯着自己的手背,声音嘶哑:
“不,没事。”
护士立刻将针调整好,原本应该离开的她停下脚步,试探的问道:“司先生,我看网上说……”
“我认为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司澄强硬的打断,他双眼冷漠的盯着护士,一字一顿道:“不是吗?!”
护士被那双眼睛盯得发慌,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怪不得在日记本里那么说呢。
护士不住唾弃。
司澄深吸一口气,从之前那件事他就明白了,只有强硬才能保护自己。
反正他不需要朋友。
电话响起,司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在进入手机的一堆垃圾电话短信里,司澄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S。
司澄瞬间就知道这人是谁,他冷笑一声。
不断装得多通情达理,那骨子里追求控制欲的人,只会无声无息的掌控局面,不会允许一切失控。
“喂。”
“看样子还活着,”祁老板淡定地说,“还记得我们的合约吗?”
“我说过了,如果你想要寻求更进一步的保护,那我在□□方面也要更进一步。”
“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有不少记者过来了,他们就像是一群追寻腐肉的鬣狗,恨不得将他撕碎吞吃。”
“好。”
“你……”祁老板还想继续劝导,听到对面的回答,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他不得不强调一遍,“我说的更进一步,是指进去哦。”
是真刀实枪的干哦。
司澄勾起一抹笑。
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这道声音能给自己一点安慰了,他只想抓住面前的救命稻草。
至于里面的内容就当放屁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演员梦,可是家里让我学金融。”
“以后我会成为一个大演员。”
“司澄,我们见个面吧。”
司澄挂掉电话,闭目睡了起来,他轻声念叨道:“大骗子。”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而电话那头的祁老板惊疑不定。
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快。
自己甚至还没说几句话。
这一切不会是陷阱吧。
该不会他想阉我了吧。
还是说他爱上了我?
祁老板:……有点害怕、有点兴奋、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