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消息的四人脸色各不相同。
其中尤以许燃的表情最明显。
祁老板玩味的看着面前的柏溪。
柏溪依旧保持了之前的温和,恰当的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说?”
“或许是被人吓唬了吧。”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祁老板胁迫任和南指认的自己。
“有道理,”祁老板点头说道,随即他话锋一转,“要不我们请他上来亲自解释。”
语毕,不顾柏溪的阻拦,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将任和南押了上来。
任和南那张进行人工修复的下巴因为几日的营养不良变得更尖,几乎能戳死人一般。
骤然碰到太阳,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片刻后,他才勉强张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黑衣人放开他,刚得自由的他刚想往外跑,冰冷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腰上。
任和南深吸一口气,苦苦哀求:“放,放过我吧,祁老板。”
“这可不行,现在谁都在说,我是杀害李流的凶手,放走你谁帮我洗清冤屈啊。”
“既然都说我杀了人,那我干脆真的杀了一个吧。”
任和南涕泗横流,腿一软,跪倒在地,他连忙说道:“不是我杀的,都是这人,都是他杀的,要求我在舆论上造势的都是他!”
被指的柏溪面色一沉,随后摆出善解人意的表情,温声说道:“我知道你心慌所以才指认我,别害怕,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他吃准了任和南没有证据。
他从不会看错人,在遇到任和南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人是个贪恋、虚荣、胆小、懦弱,极好拿捏……换而言之,他只会对自己言听计从,不会生出忤逆自己的心思。
是一个完美的棋子,也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
“我,我有证据。”
任和南大喘了一口气,磕磕巴巴地继续说道:
“他当初要求和我私人联系都在他提供的手机上进行,并且会远程监控删除记录。”
“但我当时实在害怕,所以托朋友找到一个电脑高手。”
“在我们进行联系的时候,会同步将信息发送到另一部新的手机上。”
就算他这个人再糟糕,也有一二好友。
柏溪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任和南,他万万没想到任和南竟然有胆子做出这一切,至今没有透露一个字,要是他知道,任和南恐怕都活不过现在。
一朝打雁终被雁啄。
沉默良久的许燃终于说话了:“真的吗?”
柏溪慌张地转身,他太了解他这些队友了,一个个嘴硬得很,骨子里却格外软弱,贪念那点所谓的队友情。
他摆出脸上惯用的表情,忧心的说道:“你不信我?”
“祁老板为了脱罪自然会不择手段,这一切说不定都是他联合任和南撒谎的。”
“许燃,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许燃:“……”
他转过头轻声说道:“我只相信证据。”
柏溪看着许燃,那张君子般的脸上的表情由痛心变得冷漠,他轻声说道:“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嗓子。”
许燃没想到柏溪突然换了一张冷漠的面具,嘴巴张大似乎想说些什么。
柏溪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只是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冲祁老板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人都比你多吧?”
“的确,就算是我也要经历一番苦战,”祁老板耸肩,“所以你想怎么做?”
“这样吧,”柏溪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杀了许燃,你杀了任和南。”
只要祁老板还有商量的余地,他就可以牺牲一切。
“至于司澄,生也好死也罢,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你爱要就拿去吧。”
祁老板点头:“这样的确一举两得啊。”
柏溪轻松笑笑,他笃定了祁老板会同意。
他不能让这些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活下去,可是他也没办法弄死祁老板,既然这样,干脆和祁老板达成交易,甚至可以反过来抓住祁老板的把柄。
虽然丢了司澄很可惜,但是只要忍耐一会,等他逃过这个劫难之后,再将司澄抢回来。
——说不定那时候的司澄被折磨得精神脆弱,自己更容易得到司澄。
“但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柏溪看着祁老板那张无所谓的脸,只觉得怒火中烧,在所有人中,他最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这是对于我们两个最好的方案不是吗?”
祁老板:“可是,只要有证据,我完全可以洗脱嫌疑。”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仍然是绑架犯,”柏溪慢条斯理地分析,“其实,我很久之前就给好友发了个定时邮件。”
“如果我没有平安回去,你绑架的事瞬间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祁老板挑眉看着柏溪,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许燃怒喊一声:“柏溪!”
在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柏溪不仅默认了任和南口中的凶手指认,更是随意定了他的生死和司澄的未来。
许燃怒火中烧,猛地一拳挥过去。
柏溪早就预料这一点,快步往后退,拳头擦过他的唇角,他反手一拳头打向许燃的肚子。
许燃向后退了几步,面露痛苦地捂住肚子。
柏溪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燃,冷笑道:“我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就有把握杀了你,废物。”
“其实最后两个字我还是蛮赞同的……唔!”
柏溪不知道祁老板尾音好端端的怎么会发出这个声音,转头的时候正好和司澄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