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冷漠,微薄的唇间简单地吐出一句话:“如果说,绑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呢。”
祁老板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不住嘀咕:“你就这么对你合作伙伴?”
司澄偏头,满脸不解:“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演爽了吗?”
祁老板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大:“爽死了!”
司澄懒得理这个新晋影帝,只是静静地看着柏溪。
柏溪脸上的表情再也无法控制,变得狰狞而恐怖,他死死盯着司澄,哪里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从头到尾,你都在算计我。”
细细想来,没发现后座的人,没有弄乱的房间都在暗示他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竟然像个傻瓜一样跳了进去。
“队长?!”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出现了。
任和南看见白文,差点化身尖叫鸡,直到被不耐烦的祁老板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
那哪里是白文,只是身形差不多化妆过的江晚。
任和南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柏溪不可置信地看向满脸落寞的许燃和一脸震惊的江晚。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余人都知道这只是在演戏。
许燃跌坐在地,仰头悲痛道:“原来真的是你。”
他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其实在司澄同他们商量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们是不想参与的。
比起计划的繁琐,最重要的是毕竟杀人这种事未免有些耸人听闻,何况凶手还是自己尊敬的队长。
万万没想到,真相就是这样如此令人不可置信。
柏溪冷笑一声,没理许燃,只是对司澄说道:“真是难为你,竟然还花了那么多时间与我虚与委蛇了。”
“还好,毕竟结果很令人满意。”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药瓶。
司澄认真地说道:“你换过药吧。”足以让白文发疯的药。
柏溪阴沉着脸,他没做任何反驳,想也知道,司澄早就做过药物检测,此时的任何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个药,是司澄从他屋子里找出的。
他亲手把司澄放进装满罪证的牢笼。
迎着柏溪阴沉沉的视线,司澄白皙漂亮的手指百无聊赖地转着药瓶。
就在自己住在祁老板别墅的时候,他突然想起那个所谓的“战利品”言论,这个药说不定就藏在凶手家里。
为了让柏溪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花了好几晚构思这场宏大的表演。
所幸,这几个没接触过演戏的偶像展现了最完美的现场。
其实……柏溪在踏入这个仓库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被祁老板那两个作怪的谜题气昏了头脑。
既然几人都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柏溪干脆懒得装了,他毫不在意地展现自己的狂妄和高傲。
“司澄,其实你只要吓唬一下任和南就行,何必大费周章进入我家,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哦,我不怕。”
他独身一人在祁老板的别墅都不怕,更何况面前这人。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证据虽然存在,但我觉得没多大用处,我不觉得以他的本事能够给出多少证据。”
司澄轻描淡写的模样同刚刚紧张的柏溪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衬托得他像个小丑。
司澄:“我觉得你不是杀死李文的凶手,但他的死跟你绝对逃不开。”
那天鬼故事之后,司澄就对许燃的故事产生了怀疑,于是私下联系了早就离职的宿管大爷。
“……哎呦,跟见鬼一样,害得我干不下去。”
“整个人跟鬼一样,神神叨叨的,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司澄沉默片刻后继续追问:“他那时候经常念叨着什么?你还记得吗?”
“有点记不清了,我想想哦,对对对,就是喊着‘不是我的错’,翻来覆去都是这个意思。”
根据这个信息,大概可以猜测,白文才是杀害李文的真凶。
而白文做下这一切都是因为柏溪的蛊惑。
毕竟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弄人心,没什么比操控他人的生死更让他满足了。
只是,连柏溪都没想到,白文的心理素质竟然那么差。
因为这件事,白文整个人神神叨叨的,甚至都去看了医生。
柏溪担心白文再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牵扯下去,于是果断地换了药,让他病情加重,又暗示任和南吓唬人,直至白文承受不住自杀。
司澄打断了柏溪的思绪,继续问道:“你和任和南是怎么联系上的?”
在他印象里,任和南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家伙,这样的人虽然低劣但不见得会被别人利用。
柏溪笑笑,轻蔑地看向任和南。
“你要知道,粉丝对于偶像的信任总是盲目的,更何况,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任和南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黑。
他犹记得身为工作人员的自己见到柏溪的第一面。
容貌一般的他受到所有人欺凌时,柏溪出现了,宛若英雄,本就是粉丝的他,在柏溪的一言一语中沦陷得更深。
旁观者祁老板闻言觉得好笑:“你对他信任也蛮盲目的,不然也不会那么乖顺的跳入这个陷阱里。”
柏溪:“……”气死。
司澄:“……”他气人真有一手。
江晚忍不住大声询问:“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李流呢!”
柏溪歪头笑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谁叫他惹我不高兴了呢。”